第四十三回 任良相美政纪开元 阅边防文臣平(2/3)

且说张说觐后，升任兵尚书，同中书门三品，越年，任朔方节度大使，亲督各州兵。原来说曾任并州史，抚突厥降，立有功劳，所以文臣转迁武职，为节度。先是突厥默啜可汗，被曳固散卒杀死，献首唐军，曳固及回纥同罗、溜、仆骨五，均款输诚。唯默啜兄阙特勒，立兄默棘连为毗伽可汗，自为右贤王，专掌兵事，免不得召集亡，诱降落。仆骨都督勺磨，与突厥往来通使，为朔方大使王晙所闻，恐他连结突厥，为中国患，因绐令会议，把他杀死。曳固同罗诸，俱闻风疑惧。说自并州率二十轻骑，往抚各落，副使李宪，谓戎狄多诈，贻书劝阻。说

未几崇即病逝，年七十二。崇生平不信佛老，遗命诸，不准沿袭俗例，延请僧，追荐冥福。临终时，并语诸：“我为相数年，所言所行，颇有可述，死后墓铭，非文家不办。当今文章宗匠，首推张说，他与我素来不睦，若往求著述，必然推却，我传一计，可在我灵座前，陈设珍玩等，俟说来吊奠，若见此珍玩，不顾而去，是他记念前仇，很是可忧，汝等可速归乡里！倘他逐件玩，有慕意，汝等可传我遗命，悉数奉送。即求他作一碑铭，以速为妙！待他碑文就，随即勒石，并须呈御览。我料说贪珍，足令智昏，若非照此办法，他必追悔。汝等切记勿违！果能如我所料，碑文中已赞扬，后寻仇报复，不免自相矛盾，无从置词了。”言已，瞑目而逝。崇彝异等，治丧遍讣，设幕受吊。说正累任边防，朝奏事，闻姚崇已殁，乘便往吊。彝异等依着父言，早将珍玩摆列。说吊后，见着珍玩，顿所好，不禁上前挲。彝即语说：“先父曾有遗言，谓同僚中肯作碑文，当即将遗珍慨赠，公系当代文家，倘不吝珠玉，不肖等应衔结图报，微更不足呢。”说欣然允诺，彝等再拜称谢，且请从速。说应声而去，即日属稿，就一篇歌功颂德的碑文。甫经草就，姚家已将珍玩送到。说即将碑文付来人，彝等连夜雇着石工，镌刻碑上，一面将稿底呈大廷。玄宗看了，也极称赏，且谓：“似此贤相，不可无此文称扬。”独张说事后省悟，暗想自己与崇有嫌，如何反替他褒？连忙遣人索还原稿，只托言前文草率，应加改窜，不料去使回报，谓已刊刻成碑，且并上呈御览。说不禁顿足：“这皆是姚崇遗策，我一个活张说，反被死姚崇所算了。”谁叫你利令智昏？崇殁谥文献，追赠太太保。三彝异弈，皆位至卿刺史，这且休表。

开元八年，璟严禁恶钱，先太府钱二万缗，通用民间，又饬府县各粜粟十万石，收敛恶钱，送少府销毁改铸，恶钱渐少。唯江淮间尚未销除，璟使监察御史萧隐之清查，限期尽毁。隐之严急烦扰，怨咨盈路。璟又嫉恶过严，且已经负罪的官吏，或妄诉不已，概付御史台严治，以此招怨益多。会天时过旱，优人戏作旱魃状，舞上前。玄宗好看戏，曾置左右教坊，演习戏曲，又选乐工女数百人，躬自教演，称为皇帝黎园弟。至此优人戏，故作问答。一优问伪魃：“汝何为现？”伪魃答称奉相公分。一优复故意问：“相公要汝何用？”伪魃：“相公严刑峻法，狱中负冤至三百余人，所以我不得不来了。”玄宗听这数语，不免疑璟，遂罢璟及苏颋，并贬萧隐之官，罢弛钱禁，改用源乾曜张嘉贞同平章事。嘉贞曾任监察御史，为朔方节度，仪容秀伟，词旨安详，玄宗因召为副相。唯嘉贞吏事有余，相度不足，尝引苗延嗣、吕太一、员嘉静、崔训四人，作为心腹。四人不免招权揽势，时人有谣言云：“令公四俊，苗吕崔员。”乾曜虽谨重，但通变不及姚崇，抗直不及宋璟，所以开元中年，一切政治，已逐渐废弛去。

太常卿姜皎，与玄宗系是故，太平受殛，皎与有功。自是遇特厚，尝禁，得与后妃连榻宴饮。璟劝玄宗保全功臣，毋过狎，玄宗乃制：“西汉诸将，以权贵不全，南故人，以优闲自保，皎宜放归田园，勋封如故。”玄宗又尝命璟与苏颋，更定皇名称，与公主封号，应酌求优，或择佳邑，定差等。璟上言：“七均养，诗人所称，今若同等别封，或母，恐失鸤鸠均平意，臣不敢奉命！”玄宗益叹重璟贤。皇后父王仁皎病殁，守一为驸都尉，曾尚睿宗女薛国公主，因请仿玄宗外祖窦孝谌故事，筑坟五丈一尺。璟又上书固争，谓：“官居一品，坟只一丈九尺，陪陵功臣，亦不过三丈许。从前窦太尉坟，已属非制。韦庶人追崇父墓，擅着酆陵，终至速祸，怎可再蹈前辙？臣意守朝廷成制，成中德，所以不惮烦言，倘中不可夺，请准一品陪陵，最不逾四丈，方为合宜。”玄宗乃批答：“朕每正率，况在妻，怎敢有私？卿能固守典礼，垂法将来，诚所幸哩。”这批词颁发去，又遣使赍赏彩绢四百匹。璟辅政时，所谏不止此数，特述三事暗为文伏线。璟居相位四年，与姚崇为相，年数适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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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知官名沿革，一览了然。并令史官随宰相侍，群臣均对仗奏陈，玄宗当然准奏，堂廉壅蔽，因得尽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