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回 任良相美政纪开元 阅边防文臣平(3/3)

复书云：“我非黄羊，必不畏，血非野，必不畏刺，士当见危致命，我此去正效死，利害原不暇计了。”此语颇有胆识。于是径各，好言宣，且寝宿番帐，鼾睡有声。诸相率动，因无异心。独突厥毗伽可汗，用妇翁暾谷为谋主，暾谷年老多智，素为国人所尊畏，所有前时归降唐朝的众，至此为暾谷所招徕，陆续还国。诏令薛讷王晙追讨，晙乃西发悉密众，东发奚契丹降兵，凡蕃汉士三十万，掩击毗伽可汗。悉密姓阿史那氏，降唐居北，轻率好利，先驱兵，被暾谷设计邀击，悉数虏去。暾谷转掠凉州，河西节度使杨敬述，遣裨将卢公利等截击，又复大败。突厥气焰复盛，兰池都督康待宾，又攻陷六胡州，有众七万，扰西陲。兰池僻陇西，向有胡人没，自酋康待宾，率众附，乃置兰池都督府，即以康待宾充任。兰池附近，有鲁、丽、、、依、契等六州，分突厥降，号为六胡州。康待宾闻突厥盛，遥与联络，叛唐为寇，把六胡州一并夺去。王晙即移兵往讨，康待宾知不能御，就近向党项乞援。党项遂攻银城连谷，经张说兵掩击，大破党项。党项急乞和，愿助唐师共讨叛胡。康待宾势孤援绝，遂由王晙一鼓擒住，枭首了事。嗣是张说以知兵闻，朝得兵，复为朔方节度，领单于都护府及夏、盐、银、麟、丰、胜等六州，定远丰安二军，并张仁愿所置的三受降城。任大责重，时巡边。可巧康待宾余党康愿又叛，自称可汗，四寇掠，涉河，当由说督兵征，连败康愿，追至木槃山。康愿逃山谷，终被说军搜获，当然正法。且捕得叛胡三千人，分别诛赦，乃徙残胡五万余，居许、汝、唐、邓、仙、豫等州，空河南朔方地。且奏罢边兵二十余万，尽使还农。玄宗以旧时成制，边戍常六十万人，若裁去三分之一，未免边备空虚，因手敕诘问。说复上奏：“臣久在疆场，悉边，将帅第拥兵自卫，役使营私，并非真能制敌。臣闻兵贵不贵多，何必多养冗卒，虚糜兵粮，兼妨农务？”玄宗乃从说言，如数撤归。豢兵害农，确是弊政。张说此请，不为无见。唐初兵制，分天为十，置府六百三十四，上府置兵额千二百人，中府千人，府八百人，无事为农，有事为兵，各设折冲都尉，每岁至季冬教练，更番宿卫京师。后来海承平，久不用兵，府兵不复教战，甚至逃亡略尽，说乃请召募壮士，充宿卫。玄宗因命尚书左丞萧嵩，与京兆蒲同岐华各州官，选府兵十二万，充作从宿卫，一年两番，州县毋得役使。继又改称从为彉骑。彉音廓。字从弓，是各令习，一律张弓的意思。嗣是府兵制废，兵农始分。府兵创自魏宇文泰，后世称为良法开元中，为张说所废，虽是因时制宜，但良法自此尽湮，亦足惜。且改十为十五，分关置京畿，分河南置都畿，分山南为东西二，分江南为江南东西黔中三。每各置采访使，检察非法。两畿置中丞，余置刺史，边镇增设节度使。自开元至天宝初年，共增至十大镇，分述如：

（一）朔方节度使，治灵州，安北单于二都护府属之，捍御突厥。

（二）河西节度使，治凉州，断吐蕃突厥往来冲。

（三）河东节度使，治太原与朔方为犄角，备御突厥及回纥。

（四）陇右节度使，治鄯州，控遏吐蕃。

（五）安西节度使，治安西都护府，统辖西域诸国。

（六）北节度使，治北都护府，防御突厥余。

（七）范节度使，治幽州，控制奚契丹。

（八）平卢节度使，治营州，安东都护府属之，镇抚室韦靺鞨诸。

（九）剑南节度使，治益州，西抗吐蕃，南抚蛮獠。

（十）岭南节度使，治广州，安南都护府属之，绥服南海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