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回 信妾言皇后被废 丛敌怨节使遭戕(4/4)

苏禄以行军失利，且闻暹已相，无可报怨，随即退还。吐蕃赞普也收兵自归。王君报父仇，亟率骑数千人，驰赴肃州，邀击赞普，哪知赞普早已远去，空费了一番跋涉，免不得神丧气沮，怏怏而回。还次甘州南巩笔驿，总是太平无忌，毫不设备，偏来了瀚海州司护输等，突驿馆，来杀君，君猝不及防，竟被刺死，舁尸而去。及众闻变往追，才将遗尸夺还，看官君何故被刺？原来凉州附近，有回纥契苾思结浑四番民，杂居成族。回纥承宗，受职瀚海都督，契苾承明，受职贺兰都督，思结归国，受职卢山都督，浑大得，受职皋兰都督。至君为河陇节度，四都督耻受节制，屡与君龃龉。君竟奏白玄宗，说他共蓄叛谋。玄宗方信任君，立命将四都督徙岭南。瀚海司护输等，本是承宗旧，因为承宗复怨，乃刺死君。玄宗闻报，很是痛惜，特赠荆州大都督，饬地方官护丧还葬，且诏令张说撰墓志铭，御书镌碑。说曾料他有勇无谋，未知碑文上如何说法？可惜此文失考，我未曾见。再命右金吾卫大将军信安王祎，系太宗，吴王恪孙。为朔方节度使，另调朔方节度使萧嵩，为河西节度副大使，互相援应，共备吐蕃。嵩引刑员外郎裴宽为判官，与君判官仙客，同掌军政。又奏调建康军使张守珪为瓜州刺史，修筑故城。板甫立，吐蕃兵猝至，城中相顾失，莫有斗志。守珪故示镇定，竟在城上置酒作乐，谈笑自如。虏疑有他计，立刻引退。那时守珪恰纵兵奋击，斩虏首至数百级，余众俱抱窜去。守珪遂修复城市，招抚离，瓜州复成镇，有制以瓜州为都督府，即授守珪为都督。萧嵩复纵反间计，伪说与吐蕃将悉诺逻通谋，吐蕃赞普弃隶缩赞，信为实，诱杀悉诺逻。悉诺逻为吐蕃名将，被杀后军士懈，吐蕃因此渐衰。后来嵩任河西节度使，与陇右节度使张忠亮大破吐蕃兵于渴波谷，大莫门城。左金吾将军杜宾客，又在祈连城，击败吐蕃兵，擒住虏将。瓜州都督张守珪，暨沙州刺史贾师顺，复破吐蕃大同军。信安王祎，亦乘势克复石堡城，城当河右要冲，四面悬崖，非常险固，前为吐蕃陷没，留兵据守，屡扰河西，经祎兵规复，分屯要害，拓地千里，令虏不得前，河陇遂安。玄宗闻捷大喜，改称石堡城为振武军。吐蕃屡败生畏，乃奉表谢罪，乞累世和亲。玄宗意尚未许，适陕王嗣升，改名为浚，徙封忠王，嗣升即肃宗见上文。兼河北行军元帅，开府置官。僚属皇甫惟明，白他事，因奏言与吐蕃和亲，足息边患，玄宗乃命惟明与侍张元方，使吐蕃，并赐书金城公主，谕令倾城附。弃隶缩赞厚待唐使，且遣使悉腊，随惟明等朝，奉上誓表，且贡方。金城公主又请给《诗》《秋》《礼记》正字，玄宗亦准令颁给，并与吐蕃划境定界，以赤岭为两国分域，立碑证信。时已在开元二十一年了。小有诗叹：

自古外无善策，议和议战两无成。

许婚虽是羁縻术，何竟华夷作舅甥？

吐蕃款附，又发兵讨奚契丹，知行军详，俟至回续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