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回 入番营单骑盟虏 忤帝女绑子入朝(3/4)

后。嗣恭奉诏莅任，披荆棘，立军府，威令大行。仪还镇河中，自耕百亩，将校以是为差。嗣是野无旷土，军有余粮，正不啻一腹地城了。唐得此人，正社稷之福。唯自虏兵退去，京师解严，朔方告平，君臣庆。鱼朝恩元载，在揽权，河北节度使，如李宝臣、田承嗣、薛嵩、李怀僊四人，在外擅命，大局尚岌岌可危。代宗尚自恃承平，安然无虑，甚至平卢兵使李怀玉，逐节度使李希逸，有诏召希逸还京，即令怀玉为节度留后，赐名正己，又有汉州刺史崔旰，因剑南节度使严武病殁，请令大将王崇俊继任，代宗另简郭英乂为西川节度使，竟被崔旰击逐，英乂奔简州，竟为普州刺史韩澄所杀，代宗不加声讨，但令杜鸿渐为剑南东西川副元帅，鸿渐至任，得旰重贿，反说旰可大任，竟请旨命旰为西川节度使，赐名为宁。鸿渐仍朝辅政，毫无建树，不久即死。仆裴冕继任，亦即病终。独元载相有年，权势日盛，因恐被人讦发私，特请百官论事，先白宰相，然后奏闻。刑尚书颜真卿，上疏驳斥，载说他诽谤朝廷，竟坐贬为峡州别驾。既而复任鱼朝恩判国监事，朝恩居然讲经，上踞师座，手执《周易》一卷，择得鼎折足覆公觫两语，反复解释，讥笑时相。阉宦讲经，斯文扫地。是时王缙已任黄门侍郎，同平章事，与元载相将座。缙听讲后，面有怒容，载独怡然。朝恩语人：“怒是常，笑实不可测呢。”你既知元载难测，胡为后来仍堕彼计？

永泰二年十一月，代宗生日，诸节度使上寿，献金帛珍玩，值钱二十四万缗。中书舍人常衮上言：“各节度敛财求媚，剥民逢君，应却还为是。”代宗不从。未几又改易年号，竟称永泰二年为大历元年，廷外，方因改元庆贺，忽接到郭仪奏牍，报称同华节度使周智光，擅杀无辜，目无君上，请遣将讨罪。代宗不敢准请，反令中使余元仙，特敕拜智光为尚书左仆。看官！你想应诛反赏，岂不是越越错么？智光自驻同州，邀击党项剌寇众，夺得驼军械，约以万计，复逐北至鄜州，遥望寇已遁去，不便穷追，他竟往报私仇，驰鄜城，杀死刺史张麟，并将鄜坊节度杜冕家，一齐屠戮，焚民居三千间，方才还镇。又与陕州刺史皇甫温有隙，温遣监军张志斌，朝奏事，同华，被智光邀留馆，两语不合，即将志斌斩为泥，与众烹。想是朱粲转世。仪迭闻消息，乃据实奏闻。代宗遣使加封，明明是刑赏倒置。但代宗却也有些微意，以为封拜官，当可使他朝，削夺兵权，也是呆想。哪知智光接了诏敕，反踞坐谩骂：“智光为国家建了大功，不得相，只授仆，且同华地狭，不足展足，最少须加我陕虢商鄜坊五州，我元耀元，能弯弓二百斤，称万人敌，今日挟天，令诸侯，除智光外，尚有何人？天若弃功录瑕，我智光也顾不得什么了。”说毕，掀髯大笑。与发狂无二。元仙战栗不敢言。智光乃令左右取百缣，赠与元仙，遣令归朝。元仙返报代宗，代宗乃于大历二年，密诏郭仪讨周智光。仪即遣将浑瑊、李怀光等，兵渭上，智光麾，闻风惊怖。同州守将李汉惠，便举州来降。仪奏报唐廷，代宗方才放胆，贬智光为澧州刺史。已而华州牙将姚怀、李延俊，刺杀智光及二。枭首献，乃悬示皇城南街，声明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