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 定秘谋元舅除凶 窃主柄强藩抗命(2/3)

且说代宗季年，方镇寖盛，河北四镇，统系安史旧将，据有遗众，逐渐鸱张。河北四镇，见五十八回。卢龙节度使李怀仙，暴戾，为幽州兵使朱希彩所杀，自称留后，代宗专务羁縻，仍任希彩为节度使。希彩，又是不服，复将希彩杀死，改推经略副使朱泚为帅。代宗又把节度使的重任，授给朱泚。应上幽州不靖句。相卫节度使薛嵩病死，名平，年甫十二，将士推他袭职。平让与叔萼，夜奉父丧奔归乡里，童却是不凡。萼遂自称留后。代宗亦听他自为，且加任命。独魏博节度使田承嗣，跋扈得很，公然为安史父立祠，号为四圣，并上表求为宰相。代宗遣使谕，讽令毁祠，竟授他同平章事。既而复遣女永乐公主，嫁承嗣华，承嗣益加骄恣，密诱相卫兵使裴志清，逐去留后薛萼，率众归承嗣，承嗣即引兵袭取相州。代宗敕禁止，承嗣拒命不受，反陷洺卫二州，成德节度使李宝臣，平卢节度使李正己，素为承嗣所轻，遂各上表请讨承嗣，适卢龙节度使朱泚朝，留弟滔镇守，请命为留后，即由滔助讨魏博，代宗一一准请，诏贬承嗣为永州刺史，命诸兵四路征，于是李宝臣朱滔，与河东节度使薛兼训，攻承嗣北方，李正己与淮西节度使李忠臣，攻承嗣南方，承嗣虽然悍，究竟寡不敌众，各怀疑惧，渐生异心，裨将霍荣国，与降将裴志清，先后叛去。从田悦，攻陈留，大败而还，骁将卢期，攻磁州，被李宝臣等擒送京师，枭首毙命。承嗣惶急万状，乃想一条反间计，差一辩士，赍了魏博的册籍，往说李正己：“承嗣年逾八十，死期将至，诸不肖，侄悦亦是庸才，今日所有，无非为公代守，何足辱公师旅呢，敢乞明察。”正己闻言大喜，乃兵不。一个中计了。李宝臣擒得卢期，献俘京师，代宗令中使承倩，赍敕褒功。宝臣只遗承倩百缣，承倩掷中，诟詈而去。阉人可杀。宝臣未免惭忿，兵使王武俊遂言：“今公方立功，阉竖辈尚敢如此，他日寇平，召公阙，恐为匹夫且不可得，不如释去承嗣，尚品使朝廷倚重，免为人。”宝臣听了，也引兵渐退，承嗣计上加计，特遣人至范境，密埋一石，石文上镌有二语云：“二帝同功势万全，将田为侣幽燕。”石已埋好，又嘱术士往说宝臣，言范有天气。范本宝臣乡里，骤闻此语，当然心喜，即引术士赴范，觇气所在。术士至宝臣里中，掘瘗石，取示宝臣。宝臣见了石文，若难索解，可巧承嗣贻书，约与宝臣连和，共取范。宝臣以为适合符谶，复称如约，利令智昏。遂先率兵趋范。范系朱滔属境，滔因两路退兵，也还军瓦桥，不防宝臣掩杀过来，仓猝接仗，竟致败绩，微服走脱，忙令雄武军使刘坪，往守范。宝臣闻范有备，不敢径，但促承嗣合兵往攻。承嗣却还书：“河有警，不暇从公，石上谶文，实由我与公为戏，幸勿加责。”又是一个中计，复书更是厉害。看官试想！宝臣得了此书，能不惭恨

王缙本应赐死，刘晏谓法有首从，宜别等差，乃止贬为括州刺史。吏侍郎杨炎，谏议大夫韩洄包佶，起居舍人韩会等，俱坐载党贬官。唯卓英倩等搒死杖，英倩弟英璘，家居金州，横行乡里，闻乃兄受诛，纠众作。金州刺史孙平，调兵征讨，一鼓擒灭。代宗余恨未平，复遣中使发元载祖坟，祖父以，皆斫棺弃尸，毁家庙，焚木主，才算罢休。这也未免过甚。乃令国监祭酒杨绾，及礼侍郎常衮，同平章事。绾相不过旬月，即染痼疾，上疏辞职。代宗不许，命就中书省疗治，召对时饬人扶持，所有时弊，概付厘剔，可惜享年不永，赍志以终。代宗很是痛悼，且语群臣：“天不朕致太平，乃速夺我杨绾么？”既知绾贤，何不早用。遂诏赠司徒，赙绢千匹，赐谥文简。绾华人，居家孝谨，立廉俭，当敕令相时，朝野称庆。御史中丞崔宽，方筑华堂大厦，遽令拆毁，京兆尹黎，裁减驺从，就是汾王郭仪，在署宴客，亦减去声乐五分之四。外此靡然从风，不可胜纪。时人比诸汉朝杨震，及晋朝山涛谢安，这真好算是救时良相了。善善从。常衮虽与绾并相，才识远不及绾，代宗召还李，意令他辅政，偏为衮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侍萧昕，礼侍郎常衮等，公同讯鞫，所有问案，多禁中。载与缙无可抵赖，悉数供认。左卫将军知侍省事董秀，得载平日厚赂，素作援，到此才被发觉，即日杖毙，赐载自尽，令刑官监视。载顾语刑官，愿求速死。刑官冷笑：“相公秉国钧，差不多要二十年，威福也算行尽了，今日天网恢恢，亲受报应，若少许受些污辱，亦属何妨。”读此令人一快。乃脱秽袜，住载，然后慢慢的将他缢死。载妻王氏，系前河西节度王忠嗣女，骄侈悍戾，伯和仲武季能，无一贤能，伯和官参军，仲武官员外郎，季能官校书郎，怙势作恶，贪冒肆，都中辟南北二第，广罗妾，盛蓄倡优，声玩好，无乎不备。及载既伏诛，妻等一并正法，家产籍没，财帛万计。即如胡椒一，且多至八百石，俱分赐中书门台省各官。贪财何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