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回 镇淮南高骈纵寇 入关中黄巢称尊(4/4)

。会承范逃回都中，报称潼关失守状，田令孜恐僖宗见责，独归咎卢携，携仰药自杀。僖宗至南郊祈天，默求神佑。何必如此，还是击球有趣。及还朝议政，忽由田令孜报：“贼众来了，陛不如幸蜀罢！”僖宗大惊：“有这般事么？”令孜又：“臣已召集神策兵五百人护驾，请陛赶即启行。”僖宗被他一吓，慌忙返，但挈得妃嫔三人，与福穆潭寿四王，寿王即昭宗，余俱无考。踉跄趋，当由令孜接着，指麾神策兵五百名，拥驾西行，金光门而去。

看官贼众京，如何这般迅速？原来令孜召募新军，统是裘鲜明，适有凤翔博野援兵，来至渭桥，见新军如此华丽，不禁大怒：“若辈有甚功劳？反令我辈冻馁？”遂掠夺新军衣服，为贼众向导，亟趋京师。京中无主，军士及坊市人民，竞府库，盗取金帛。百官始知车驾西行，有几个城追去，余多手足失措，不知所为。到了日晡，黄巢前锋将柴存都，金吾将军张直方，与群臣迎贼灞上，巢乘黄金舆，戎服兜鍪，昂然直。徒党皆华帻绣袍，乘着铜舆，随在后面。骑士数十万，多半被发执兵，跟着。所有辎重，自东都至京师，千里相属，都民夹聚观，贼众见他衣衫褴褛，便分给金帛。且由尚让晓示：“黄王起兵，本为百姓，非为李唐不尔曹，尔曹但安居无恐！”人民颇相率呼。及巢明门，升太极殿，有女数千人迎谒，拜称黄王。这是浊闱之报。巢大喜：“这真是天意了。”遂派党目守住廷，自己居田令孜宅，还不过自称将军，申明军律，约束徒众。过了数日，贼党渐渐恣肆，四扰，既而焚掠都市，杀人满街，见有富家贵阀，越觉逞搜掠，任意戮。官发财者其听之。巢亦不能禁止，嗣见劝文牍，联翩递，索一不，二不休，大杀唐家宗室，至无噍类。于是挈眷，自称大齐皇帝，即位元殿，画皂缯为衮衣，击战鼓数百，权代乐音，列剑大刀为卫，大赦天，改元金统。凡唐官三品以上，悉令罢职，四品以守官如故。因自陈符命，谓：“广明二字，隐兆瑞谶，唐去丑，易一黄字，见得黄当代唐，明字是日月相拼，黄家日月，一览可知。”又黄为土金所生，因号金统，立妻曹氏为皇后，拜尚让赵璋、崔镠、杨希古为宰相，郑汉璋为御史中丞，李俦黄谔尚儒为尚书，孟楷盖洪为左右仆，王播为京兆尹，许建、米实、刘塘、朱温、张全、彭攒、季逵等为诸将军。朱温砀山人，少孤且贫，与兄存昱依萧县刘崇家，崇尝加侮辱，崇母独申戒：“朱三非常人，汝等宜优待为是。”后来温巢党，遂为巢将，朱温将篡唐为帝，故特别表明。巢命温屯东渭桥，守御唐师。又征召唐室大臣，令诣赵璋报名，仍复原官。大臣多不敢报，乃大索里闾。宰相豆卢瑑崔沅等，避匿张直方家，直方已为巢臣，唯友尚笃，所以容纳公卿，藏匿复，不料被巢察觉，发兵攻，搜得豆卢瑑崔沅等数人，一并枭斩，连直方亦被诛夷。谁叫他首先迎贼。将作监郑綦，库郎中郑系，义不从贼，举家自杀。贼发卢携尸，戮诸市曹。左仆于悰，右仆刘邺，太少师裴谂，御史中丞赵蒙，刑侍郎李汤，匿居民间，都被搜斩。于悰妻广德公主，见悰被杀，执住贼刃，慨然：“我是唐室女，誓与于仆同死。”贼不加诘问，刀砍去，可怜一位贤德公主，也随于驸同逝黄泉。小有诗赞：

巾帼犹知不惜生，殉夫殉国两成名。

安不少名门女，谁及当时公主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