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段颎百战平羌种，曹节一网殄名流(2/3)

时朝廷方有变，宰辅权阉，互相私斗，至有窦、陈骈戮等事，未遑顾及外，所以颎虽复奏，不闻详细批答；但遣谒者冯禅，抚汉散羌，羌众正在穷蹙，急愿降，受抚约四千人。段颎闻报，复上言令方，百姓甫在野农耕，羌虽暂降，县官无廪粟济给，必当复为盗贼，不若乘虚兵，一鼓平羌等语，朝廷又搁置不报。颎竟自发兵，再击东羌。行至凡亭山，与羌垒相距四五十里，即命田晏、夏育率五千人屯据山上，羌人率众来争，蚁聚山，仰首大呼：“田晏、夏育曾否在此？可来与我决一死生！”无非是恐吓伎俩。晏、育听了，当然动愤，便鼓励将士，山力战，卒破群羌。羌众向东奔溃，走虎谷中，分守诸谷上门。颎乘此殄虏，先遣千人截羌去路，结木为栅，广二十里，四十里；又命晏、育等率七千人，衔枚夜上西山，结营穿堑，俯临羌垒；更使司张恺等率三千人上东山，与为犄角。羌酋望见山上旗帜，才觉惊慌，亟引众来攻东山，断截，颎自领步骑往援，杀退羌众，乘胜会集。东西山将士，攻虎谷上门，一鼓捣破，遍搜岩穷谷，屠戮殆尽，共诛羌酋以万九千级，夺得驴骡毡裘庐帐，不可胜计，未免太酷，颎之不得令终，当亦由好杀所致。单剩冯禅所抚四千人，尚获生全，分置安定、汉、陇西三郡，于是东羌乃平。统计段颎两年用兵，先后经百八十战，斩首凡三万八千六百余级，获牲畜至四十二万七千五百余，费用四十四亿，军士只死亡了四百余人。朝廷论功行赏，封颎为新丰侯，邑万。颎驭军仁怨，士卒罹伤，辄亲自省视，手为裹创，在营数年，未尝一日安寝，上甘苦同尝，故人人德，乐为效死。当时皇甫规、张奂，并以防边著名，颎与他鼎足并峙。规字威明，奂字然明，颎字纪明，三人皆籍隶凉州，世称为“凉州三明”，这且待后再表。

羌寇最盛，诛之不尽，虽降复叛。今先零杂，累以反复，攻没县邑，剽掠人，发冢尸，祸及死生，上天震怒，假手行诛。昔邢为无，卫国伐之，师兴而雨。臣动兵涉夏，连获甘澍，岁时丰稔，人无疵疫。上占天心，不为灾伤；察人事，众和师克。自桥门以西，落川以东，故县邑，更相通属，非为险绝域之地，车驰安行，无应折衄。案奂为汉吏，当武职，驻军二年，不能平寇，徒修文戢戈，招降犷敌，诞辞空说，僭而无征。何以言之？昔先零为寇，赵充国徙令居，煎当边，援迁之三辅，始服终叛，至今为梗。故远识之士，以为忧。今旁郡单少，数为羌所创毒，而令降徒，与之杂居，是犹树枳棘于良田，养虺蛇于室也！故臣奉大汉之威，建久之策，绝其本，不使能，本规三年之费，用计五十四亿，今才期年，所耗未半，而余寇残烬，将向殄灭。臣每奉诏书，军不御，愿卒斯言，一以委臣，临时量宜，不失权便，务使羌虏殄而西徼常安，则臣庶足报国恩于万一，区区此意，不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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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李膺、杜密等人，自经陈、窦失败，复致连坐，一废锢。偏是声名未替，标榜益，前此尝号窦武、陈蕃、刘淑为三君，三君皆死，海无不痛惜。此外尚有八俊、八顾、八及、八厨诸名称。八俊就是李膺、杜密、荀翌、王畅、刘祐、魏朗、赵典、朱

更可恨的是权阉肆毒，任意株连，平日稍有嫌隙，即把他名列党籍，非锢即戮，或与宦官素无仇怨，但有重名，播闻远近，亦就指为党人，一网打尽。因此党狱连坐，共死百余人。再令州郡捕风捉影，辗转钩连，或死或徙，或废或禁，又不六七百人。惟郭泰名列八顾中，却能和光同尘，不为危言激论，所以怨祸不及，幸得免累，但探闻正人名士，枉死甚众，不由得悲从中来，私自挥泪：“周诗有言：‘人之云亡，国殄瘁。’今汉室亦蹈此辙，灭亡恐不远了！但未知瞻乌爰止，究在谁屋呢？”“瞻乌爰止，于谁之屋？”亦《诗经》中语。独张俭亡命未归，始终不得捕获，侯览定杀俭，令郡国严缉到案，如有收匿，与俭同罪。郡国官吏，应命侦查，四搜缉，遇有前时留俭的人家，便即收讯，笞杖，往往至死。鲁人孔褒，与俭为至，俭曾亡奔褒门，褒适外，有弟年才十六，门应客。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