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耿炳文败绩滹沱河 燕王棣诈入大(3/3)

矢石乎？景隆竖，固不足畏。炽又夜遣勇士，缒城劫营，营中自相惊扰，竟退到十里以外，方敢驻足。独有都督瞿能，愤怒迫，自率二及骑千余，直攻张掖门，势且登城，偏景隆因他擅，满怀猜忌，勒令缓攻。既不知兵，又怀私意，不败何待？守兵连夜用沃城，翌晨结成冰，很是光，不能再登。两军相持不，这时候，燕王已移师东北，潜袭大宁。原来大宁属宁王权镇守，东控辽左，西接宣府，所属朵颜三卫骑兵，都骁勇善战。燕军发难，明廷恐宁王与合，召还京师，宁王抗不受命，坐削护卫。燕王乘隙贻书，并潜师随后。诸将以大宁无患，北平垂危，请燕王熟权缓急，还救北平。燕王：“今从刘家径趋大宁，数日可达，闻大宁城，只有老弱居守，所有将士，均派往松亭关，我能袭取大宁，抚绥将士家属，松亭关自不战而降。若北平沟垒，纵有雄师百万，一时也难攻取，待我取了大宁，还援北平，尚是未迟。”陆续叙来，统见燕王妙算。遂从间登山，驰抵大宁城，暗令健卒四伏，自己单骑城，一见宁王，握手大恸，只说建文负我，现在北平被围，旦夕且，求吾弟设法救我，替我表谢请赦。真得像，更兼宁王此时亦有狐兔之悲，能不堕其彀中耶？宁王也相对唏嘘，备加藉。一面代草表章，词娓娓，请贷燕王一死。表发后，设宴相待，笑语殷勤。接连数日，城外的伏兵，多混迹城，与三卫，互相联络。燕王方托故告辞，宁王送郊外，置酒饯行。第一杯递与燕王，一饮而尽；第二杯复递到燕王手中，燕王忽将杯掷地：“伏兵何在？”人反复，一至于此，煞是可叹。言甫毕，一声呼噪，燕军尽至，竟拥了宁王南行，三卫骑，袖手旁观，大宁都指挥朱鉴，上前争夺，竟被燕军杀死。燕王又麾兵城，揭示安民，只把宁府妃妾世，及所有宝货，一拥而，驰至松亭关。关上将士，已接家属通报，有心归燕，统在首迎降。燕王派兵分守要害，随驱着大宁降众，还向北平。至会州，简阅将士，设立五军，命都指挥张玉将中军，朱能将左军，李彬将右军，徐忠将前军，房忠将后军，每军各置左右副将，以大宁降众，分隶各军，浩浩，驰援北平。

是时天气严冷，雨雪纷飞，燕王兵至孤山，暂驻北河西，河汪洋，无舟可渡。燕王望空默祝：“天若助我，今夜河结冰。”这一语也是燕王希冀非分，不意上天竟似有耳，河伯也是效灵，一夕严风，将河冰结得甚固。天神果助逆乎？抑助顺乎？燕军凌晨探视，诧为奇异，反报燕王。燕王大喜，即麾兵渡河。适值李景隆移营河滨，先锋都督陈晖渡河截击，被燕军一阵驱杀，大败奔回。燕军渡河上岸，回视河冰复解，大家喜得神助，遂抖擞神，直捣景隆大营。自午至申，连破七寨，景隆不能抵御，夤夜遁去。燕军抵城，见城外尚有南军九垒，奋呼杀，城中亦鼓噪兵，外夹攻，哪有不破之理？顿时杀得尸横遍野，血成渠。有几个逃脱的兵士，星夜南奔，追上景隆残军，同返德州去了。景隆既至德州，不免懊怅得很，拟再调军，期至来大举，忽闻有朝旨来，吓得面如土，至开诏跪读，竟加封景隆为太太师，这是事意外，连景隆都莫名其妙呢。小有诗叹：

败军偾辙有明刑，谁料恩荣赐阙廷。

莫怪建文终逊国，误施赏罚失常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