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 失潼关哥舒翰丧师 驻马嵬杨贵妃(2/4)

有鼓角声，继而喊声震地，史思明带着健骑二万人，直抵城；光弼遣步卒五千，开东门战，贼锋锐甚，鏖战不退。城上一声鼓响，千矢齐发，毙贼兵多名，贼势稍却。光弼复令城待命的弓弩手，分作四队，从东门驱，接连发矢，与飞蝗相似，思明虽然凶悍，到此也未免惊慌，敛兵退去。未几有村民告知光弼，谓有贼兵五千，自饶来至九门，光弼即遣步骑各二千人，偃旗息鼓，掩击过去，把贼兵杀得一个不留。思明退九门，分兵截常山粮，郭仪亲援光弼，合兵攻思明。思明开城搦战，大败亏输，贼众齐溃。贼将李立节，中箭毙命，蔡希德遁去。思明自知难支，奔至赵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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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光弼，纵兵追击，直抵赵郡，思明立脚不住，又转趋博陵。博陵城濠广，思明集众固守，仪光弼，攻不克，收兵退回。贼将蔡希德又还救思明，范贼将廷玠，也率万余人助思明，思明乃驱兵复，蹑击唐军。仪等方至恒，固垒不战，思明顿兵已久，俱有倦志，乃退至嘉山。哪知仪光弼，分左右翼杀来，一时堵截不住，纷纷溃走，唐军大杀一阵，斩首四万级，捕获千余人，连思明都中矢落，散发跣足，匆匆走脱，还守博陵。唐军大振，河北十余郡，均杀贼守将，奉款乞降。中兴名臣，应推郭李，故起兵讨贼，备详战事。是时真源令张巡，方克复雍邱，击退贼守令狐，平原太守颜真卿，时任河北采访使，魏郡，击败贼守袁知泰。北海太守贺兰明，与真卿合兵，受职河北招讨使，攻克信郡。颖川太守来瑱，前后破贼甚众，贼呼为来嚼铁。河南节度使，改任祖孙嗣虢王，亦引兵解南围。平卢贼将刘客等通书颜真卿，愿取范自赎。真卿遣判官贾载，助给衣粮，并遣为质，一面请命朝廷，特授客为平卢节度使，赐名正臣。总括一段，简而不漏。禄山闻各警信，惊惶的了不得，便召尚严庄詈：“汝等教我造反，以为计万全，今前阻潼关，兵不得，北路一带，尽成敌国，又不得退，尚好说是万全么？”严两人，无词可答，怀惭而退，好几日不敢复见。可巧田乾真自潼关退还，劝禄山：“自古帝王创业，均有胜负，怎能一举即成？尚庄皆佐命元勋，一旦严谴，诸将谁不懈，那时退两难，真正失计呢。”禄山乃悟，复召尚庄，置酒款待，和好如初。因复令崔乾佑自陕兵，又遣孙孝哲安神威等继，待再攻潼关不，才归范。计议已定，仍在洛待着。

潼关元帅哥舒翰，曾两却贼兵，副使王思礼密语翰：“禄山造反，以诛杨国忠为名，若公留兵三万人守关，自率锐还安，清君侧，这也是汉挫七国的秘计呢。”指汉诛晁错事。翰摇首：“若照汝言，是翰造反，并不是禄山造反呢。”此说还是有理。时尚书安思顺，与禄山同宗，前曾奏言禄山必反，所以免坐。翰独与他有隙，伪为贼书，献诸阙。书中系结思顺为应，不由玄宗不惧，且因翰疏陈思顺七罪，即令赐死。国忠营救思顺，正苦无法，又闻王思礼密谋，益加恟惧，遂募万人屯灞上，令亲信杜乾运为将，托名御贼，实是防翰。翰知国忠私意，表请灞上军拨隶潼关，并诱乾运议事，枭首以徇。于是国忠愈加怨恨，遂日促翰关讨贼。翰上言“禄山为逆，未得人心，应持重相待，不数月，贼势瓦解，一鼓可擒”云云。玄宗颇以为然。偏国忠日谗言，但说翰逗留不，坐误军机，玄宗乃遣使四，诇敌虚实，俄有中使返报，贼将崔乾佑，在陕兵不满四千人，又皆羸弱无备，应急击勿失。想是国忠授意。于是玄宗遂疑及翰，促他兵。翰上书：“禄山用兵已久，岂肯无备？臣料他是羸师诱我，我若往击，正堕贼计。况贼兵远来，利在速战，官军据险，利在守，总教灭贼有期，何必遽求速效？现在诸征兵，尚多未集，不如少安毋躁，待贼有变，再行兵。”这书达到唐廷，又有郭仪李光弼联名奏陈，亦请自率军，北取范，捣贼巢，令贼溃，潼关大军，但应固守敝贼，不宜轻等语。郭李所见更是妥当。玄宗迭览两疏，意存犹豫。国忠独言：“翰拥兵二十万，不谓不众，就使不能复洛，亦当复陕，难四五千贼兵都畏如蛇蝎么？若今日不，明日不战，老师费财，坐待贼敝，臣恐贼势反将日盛，官军且将自敝呢。”这一席话，又把玄宗哄动，一日三使，翰关。国忠不忌翰，不致速死，玄宗不促翰，不致奔。翰窘迫无计，只好引军东，临行时抚膺恸哭，害得全军丧胆，未战先慌。这便是败亡预兆。行至灵宝西原，望见前面已扎贼军，南倚山，北控河，据险待着。翰令王思礼率兵五万，充作前锋。别将庞忠等，引兵十万接应，自率亲兵三万，登河北阜，扬旗擂鼓，算作助威。那贼将崔乾佑，带着羸卒万人，前来挑战，东一簇，西一群，三三五五，散如列星，忽合忽离，忽前忽却，官军见他行伍不齐，全无军法，都不禁冷笑起来。先哭后笑，都是无谓。当麾军齐，甫及贼阵，乾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