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回 与城俱亡双忠死义 从贼堕节六等(2/4)

肃宗自凤翔西京，百姓跃，争呼万岁。御史中丞崔，令前时从贼诸官，均免冠徒跣，至元殿前，顿首请罪，就是东京降贼诸官吏，如陈希烈张均张垍达奚珣等，亦均由广平王收送西京，俱至朝堂听候惩，肃宗命改系狱中。惟汲郡人甄济，武功人苏源明，屡经禄山胁迫，始终不受伪命，有诏特擢济为秘书郎，源明为考功郎中，兼知制诰。回纥太叶护，自东京还师，觐宣政殿，面陈军中少，愿留兵沙苑，自归取。再来助讨范，扫清余孽。肃宗大喜，即封他为忠义王，所有回纥兵，各赐锦绣缯，并愿岁给绢二万匹，使就朔方军领受，叶护拜辞而去。已而广平王俶郭仪皆还西京，肃宗封仪为代国公，邑千，且面加谕：“国家再造，皆由卿力。”仪顿首拜谢，诏令再往东都，经略北讨。张镐与鲁炅来瑱嗣吴王祇李嗣业李奂五节度，略河东河南各郡县，大半平定。贼将严庄，料知无成，背了安庆绪，潜行来降。肃宗命为司农卿。尹奇为张镐所败，败走陈留，陈留人袭杀奇，举城降官军。肃宗很是喜，乃修复宗庙，整缮殿，专待上皇还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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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月余，霁云何忍独？亦何能咽？大夫坐拥兵，不愿分兵救患，忠义何存？愿大夫熟察！”说至此，竟将指中，忍痛啮，呈示明：“霁云奉命乞援，不能代伸主将苦衷，抱歉何似？愿留一指示信，方可归报。”旁座见霁云忠愤，也为泣。独明麻木不仁，奈何？明：“我亦知君忠勇，但往救睢，势已无及，不如留在我，徐图立功。”霁云：“霁云若忍负张公，便是不忠不义，大夫留我何益。”言毕，竟酹酒地上，向各座拱手，抢步堂，上径去。路过佛寺，见浮屠矗立，浮屠即塔。矢中上层砖瓦，且指誓：“我若破贼，必灭贺兰，这矢就是记恨哩。”还至宁陵，与城使廉坦，同率步骑三千人，冒围城。贼因霁云突围外，日夜防有援兵，至是悉众阻截，由霁云拼死冲突，杀开一条血路，驰睢，回顾手，已仅得千人。巡见霁云，知明等俱不肯发兵，也未免惶急，将吏无不痛哭，且议突围东奔。巡语许远：“睢为江淮保障，若弃城他去，贼必乘胜南，是江淮将尽为贼有了。况我众饥羸，未能远走，在城固死，城亦死，我想行在虽远，去使谅可达到，将来总有复音，不如守待命。”远亦赞成巡议，可奈满城无粮，嗷嗷待哺，米尽茶纸，茶纸尽，尽雀鼠，雀鼠又尽，至煮铠弩以。巡妾霍氏，愿杀饷士，巡听令自刎，烹尸陈，指语大众：“诸君累月乏，忠愤曾不少衰，我恨不割啖众，怎肯顾惜一妾，坐视士饥？”将士等相向泪，巡令噉，远亦杀僮哺卒，区区数人，不足一饱，以连日饿殍枕藉，所余只四百人，亦皆饿病不支，巡西向再拜：“臣力竭了，生不能报陛，死当为厉鬼杀贼。”贼众见城守寥寥，即四面登城，陷城，巡远及姚訚南霁云雷万等，陆续受擒，各被推至奇面前。奇问巡：“君每战必眦裂齿碎，究为何意？”巡愤然：“我志吞逆贼，怎得不裂眦碎齿？”奇怒：“你存齿几何？”遂用刀抉视巡齿，只存三四枚，也不觉失声：“可敬可敬！君能从我，当共图富贵。”巡骂：“我为君父而死，死何足恨？尔等甘心附贼，贼彘不如，宁能存人世么？”奇尚存巡，用刀置巡项，迫令快降，巡终不屈。又胁降南霁云，霁云未应。巡呼：“南八霁云小字。男儿，一死罢了，岂可为贼屈？”霁云笑：“我不遽死，思有所为，公素知我，我敢不死么？”乃与姚訚雷万等三十六人，同时遇害。许远被解送洛，洛已为唐军所破，转送偃师，亦以不屈见杀。睢称为双忠，建祠尸祝，号为双忠庙，至今尚存。大节千秋！肃宗闻明等，不肯援，乃改任张镐，兼江南节度使，闾邱晓为谯郡太守，卒以远不及，且为闾邱晓所误，终致双忠毕命，徒自芳，这也是可悲可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