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回 与城俱亡双忠死义 从贼堕节六等(4/4)

张均逆，无君无父，定不可赦，汝不必申请了。”肃宗乃涕泣受命。看官肃宗何故要赦此二人？肃宗系杨良媛所，当杨氏初时，正值太平公主用事，专与玄宗为仇，时张说正官侍读，得东，玄宗密语说：“良媛有，恐太平公主闻知，又要当作一桩话柄，说我多嬖，在父皇前搬是非，不如用药堕胎，免得他来借。”张说：“龙岂可轻堕？”玄宗：“全一，转害自，实属不值，我意已决，幸为我觅一堕胎药，勿勿忘。”说乃趋，自思此事实为难得很，堕了胎有损母，不堕胎有碍储君，现只好取药二剂，一安胎，一堕胎，送将去，由他取用，听凭天数罢了。便是他狡猾。计划已定，遂挟药二剂以，但说统是堕胎药。玄宗接药后，趁那夜静无人的时候，在密室亲自取煎，给杨氏服了去，腹中毫无动静，反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宵，次日也不见什么变动，原来所服的是那剂安胎药了。玄宗哪里晓得，只是一剂无效，须二剂，因再照昨夜办法，仍在夜间密煎。他因连夜辛苦，就隐几假寐，朦胧睡去，忽见有一金甲神，就药炉前环绕一周，用戈拨倒药炉，不由得突然惊寤，急起看时，药炉果已倾翻，炭火亦已浇灭，益觉惊异不置。次日又密告张说，说拜贺：“这便是天神呵护哩！臣原说龙不宜轻堕，只恐有妨尊命，因特呈二药，取决天命，不瞒殿说，一剂是安胎药，一剂是堕胎药，想前日所服的是安胎药了。昨夜所煎的是堕胎药，天意不使堕胎，乃遣神明拨倾此药。殿能顺天而行，不特免祸，且足获福呢。”玄宗乃止。果然肃宗生后，太平公主以谋逆赐死，玄宗即得受禅。杨良媛位贵嫔，复生一女，即宁亲公主。及年已成，嫁说张垍，这便是肃宗母，暗中报德的意思。

肃宗生平所最恨的是李林甫，所最亲的是张说父，即位后尝发林甫墓，焚骨扬灰，还是李极谏，谓恐上皇疑及韦妃绝婚，特地修怨，反滋不安，肃宗方才罢议。

补叙张说父关系，因李林甫事，笔法聪明。独想念均垍兄弟，尝贼中，仍令复官，且追痛生母已殁，只遗自己及女弟二人，女弟宁亲公主，既嫁与张垍，越应该设法保全，俾得夫妇完聚，可巧玄宗在蜀，已称上皇，并令百官共议杨贵嫔尊称，得追册为元献皇后。肃宗生母，得册为后，亦就此补叙。肃宗因上皇顾念生母，势必兼及张氏一家，所以均垍拟辟，特向上皇前从宽，偏是上皇不许，但只赦张垍一人，仍然，那时莫能助，只好付诸一叹罢了。后来垍死所，宁亲公主竟改嫁裴颍，唐朝家法，原是不名节，毋庸细表。单说当时从贼诸官，罪名已定，斩达奚珣等十八人，赐陈希烈等七人自尽，张均列在。此外或杖或贬，分别分，一班寡廉鲜耻的官吏，至此才知懊悔，但已是无及了。嗣有人从贼中自来降，谓安庆绪奔邺郡，尚有唐室故吏随着，初闻陈希烈等遇赦，统自恨失贼，及闻希烈等被诛，乃决计从贼，不敢归唐。肃宗听说，悔叹不已。后儒以为背主事贼，行同枭獍，不杀何待？有什么可悔呢？小有诗叹：

犬犹存报主恩，胡为人面反无知？

大廷赏罚应持正，怎得拘拘顾尔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