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 迁上皇阉寺擅权 宠少子逆胡速祸(4/4)

来。随笔叙来，确是夜景。思明受伤未死，便问由何人倡逆。悦大声：“奉怀王命！”思明：“我早晨失言，应有此事，但为岂可弑父？为臣岂可弑君？尔等难未知么？”悦复：“安氏为何人所杀？况足杀人甚多，岂无报应？”答语妙甚。思明太息：“怀王怀王，乃敢杀我么？但可惜太早，使我不得至安。”悦不与多言，竟牵思明至柳泉驿，令兵守着，自还报朝义：“大事成了。”朝义：“惊动我父否？”悦答言未曾，遂令许季常往告后军。季常即许叔冀，叔冀正与周挚驻军福昌，一闻季常报，叔冀却不以为意，既可叛唐，何妨叛思明。挚惊仆地上，也是个没用家伙。季常驰还，悦即劝朝义：“一不，二不休，大义灭亲，自古有的。”弑父也足称大义吗？朝义已不知所为，支吾对答，悦遂至柳泉驿，缢杀思明，借毡裹尸，用橐驼载还东京。路过福昌，托思明命，召周挚见，挚还疑思明未死，贸然迎，甫至悦军中，即由悦指麾兵，把他拿，一刀两段。当遣使奉迎朝义，共至东京。朝义即日称帝，改元显圣，令将向贡阿史那玉，率数百骑往范，令图朝清。朝清尚未知思明死耗，既见贡玉，便问及思明安否？贡伪说：“闻主上将立王为太，特令贡等促王侍，请王即日启行！”朝清大喜，即命治装。贡与玉退后，密令步骑牙城，专俟朝清来，便好动手。偏朝清得微察密谋，竟擐甲登城楼，召贡诘问。贡潜伏隐，但遣玉陈兵楼，与相辩答。朝清怒起，拈弓在手，毙玉军数人，玉返佯奔，那朝清不识好歹，楼追，才经百余步，贡在朝清背后，骤发箭，立将朝清倒。玉还再战，杀退朝清左右，便将朝清擒住，复与贡突城中，揭示朝义檄文，一面搜获朝清母辛氏，与朝清一并杀讫。辛氏愿嫁思明得为皇后，当时似慧，哪知却如是收场。朝清本不得志，见了朝义榜示，及贡玉各军，或俯首迎降，或袖手避去。独张通儒闻变，召集，前来拒战，终因士卒离心，为军所杀，范乃定。朝义遣将李怀仙为幽州节度使，留守燕京。但朝义所节度使，多系禄山旧将，思明僭号时，已多是奉违，此次朝义嗣立，更不愿受命，见得势孤危，不久将灭了。

肃宗仍令各节度使，攻朝义，且加李辅国为兵尚书，执掌全国军务。看官！你想国家军政，何等重大？岂可为阉所玩吗？那肃宗还是昏愦糊涂，在大明建设场，讽经祷福，号人为佛菩萨，北门武士为金刚神王，召大臣拜围绕，一面去尊号及年号，以建月为岁首，月朔日，受百官朝贺，如元日仪。会张后生一婴女，肃宗非常钟，暇辄怀抱。山人李唐见，肃宗正抱幼女，顾语唐：“朕颇此女，愿卿勿怪！”唐答：“太上皇思见陛，想亦似陛垂公主呢。”因机讽谏，唐颇怀忠。肃宗不觉泣，但尚惮着张后，不敢诣西，直至残腊相近，方往朝一次。越年，河东军，杀死节度使邓景山，自推兵使辛云京为节度使。未几，绛州行营又，前锋将王元振，又杀死都统李国贞。镇西北行营兵，复杀死节度使荔非元礼，自推裨将白孝德为统帅。警报络绎不绝，肃宗乃封郭仪为汾王，知诸节度行营，兼兴平定国等副元帅。仪奉命至绛州，召王元振，数罪正法。辛云京闻风生畏，也查首数十人，一并诛，河东诸镇始皆奉法。肃宗得仪奏报，心稍，但为张后李辅国所使，反害得无权无柄，一切举动，不得自由，免不得抑郁寡，时患不豫。上皇寂居西，怅，尤觉得少乐多忧，凄然尽。曾记上皇尝自：

刻木牵丝作老翁，鹤发与真同。

须臾舞罢寂无事，还似人生一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