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 贬忠州刘晏冤死 守临张得援(2/4)

晏未死以前，尚有泾州别驾刘文喜，据州作，也是杨炎一人酿成。炎奉元载为祖师，载生前城原州，控御吐蕃，事不果行，炎拟行载遗策，先牒泾原节度使段秀实，筹备工作。秀实答炎书：“安边却敌，应从缓计，况农事方作，尤不可遽兴土功。”炎得书甚怒，召秀实为司农卿，遣河中尹李怀光，督造新城。怀光素来严刻，泾原军士，闻名生畏，各有异言。别驾刘文喜，趁势纠众，反抗朝廷，先上了一表文，只说是请还原官，万一段难再来，应简朱泚为帅。至德宗用朱代李，文喜又不受诏，效河北诸镇故例，自为节度使，乃诏令朱泚李怀光，发兵讨文喜，文喜向吐蕃乞援，吐蕃不肯发兵，一城斗大，禁不起两军围攻，困守了好几旬，城中，泾州副将刘海宾，杀毙文喜，献首乞降，泾原始平。但原州城终因此罢工。德宗既得文喜首，悬示京师，适李正己遣参佐朝，由德宗令视逆首，有示戒意。参佐归白正己，正己很是不安。嗣闻刘晏被杀，乃上表问晏罪状，语带讥讪。德宗不报，独杨炎不免心虚，密遣私人分诣诸镇，自为辩白，只说杀晏由主上独裁，于己无与。此次恰巧成拙了。正己乃复上表，竟指斥德宗不明，有“诛晏太暴，不咨宰辅”二语。德宗览表起疑，也令中使往问正己。正己说是由炎传言。中使返报德宗，德宗因不悦炎，别选了一个著名臣，来与共相。这人为谁？就是卢弈卢杞，卢弈为安禄山所害，大节炳然。见前文。杞貌丑，面如蓝，居常恶衣菲，似有乃祖卢怀慎遗风，其实是钓名沽誉，不近人。起初以父荫得官，累任至虢州刺史，尝奏称州中有官豕三千，足为民患。德宗令转徙沙苑，杞复上言：“沙苑地在同州，也是陛民，何分彼此，不如宰为便。”德宗赞：“杞守虢州，忧及他方，真宰相才哩。”已受欺了。遂以豕赐贫民，召杞为御史中丞。寻因与炎有嫌，竟擢为门侍郎，同平章事。炎谓杞不学，羞与同列。你亦何尝有学？杞亦知上意嫉炎，乐得投阱石，从此炎趋危境，也要命不保了。天好还。

忽有一老妇自称太后，由中使迎上，奉养起来。突接伪太后事，笔法从盲左脱胎。老妇实力士养女，并非真正帝母，她年轻时，曾侍掖，与德宗生母沈氏，时常会面，年貌亦颇相似。沈氏时尝削脯哺帝，致伤左指，女亦尝剖瓜伤指，因此两人形迹，几乎相同。沈氏陷没东都，久无落。前文亦曾叙及。德宗即位，遥上尊号，奉册唏嘘，中书舍人彦，谓帝母存亡未卜，今既册为太后，应再四访求。德宗乃令胞弟睦王述代宗第三。为奉迎使，工尚书乔琳为副，诸沈四人为判官，分行天，访求太后。力士养女，正嫠居东京，能详述禁中事，时人疑即沈太后，报知朝使。朝使不能确认，特请派宦官女，同往验视。女官李真一，夙居中，尝随沈太后左右，至是奉派至东京，见了女，酷肖太后，也不禁以假为真，当逐节盘问，女缕述无讹，惟诘她是否太后，她却言语支吾，未曾认实。宦官等贪功希，竟迎至上，令她居住，一面报达德宗，竟指鹿为。德宗即发女赍奉御，供奉，这时候的氏女，也有些心动起来，竟俨以太后自认。张冠李，哄传都，德宗大喜，百官联翩贺，独力士养承悦，悉本原，恐将来一经察觉，祸及全家，乃陈实，请加覆。德宗乃命力士养孙樊景超，再往验视。景超与女相见，当然认识，便语女：“太后岂可冒充？姑母乃胆敢此，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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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事尚未成，独孤已逝，乃将此议搁置，但德宗已吃了一大虚惊。炎扳倒刘晏，竟殿密谒德宗，叩首涕：“陛赖宗社神灵，得免贼臣谗间，否则侍早有谋，刘晏实为主使，今陛已经正位，晏尚侈然立朝，臣不能不指正凶，乞请严究。”德宗本已忘怀，突被杨炎提及，不觉忿气填，立逮晏狱，还是崔佑甫从旁劝解，谓：“事涉暧昧，不应轻信，且朝廷已经施赦，更无追究既往。”朱泚等亦上表营解，德宗始终不怿，竟坐晏他罪，贬为忠州刺史。哪知杨炎尚未肯罢休，定置晏死地，特擢私党庾准为荆南节度使，嘱令除晏。准即奏晏怨望，并附晏与朱泚书，作为证据。炎又请德宗速正明刑，时首相崔佑甫已殁，营救无人，德宗竟不问虚实，密遣中使驰至忠州，将晏缢死，然后诏赐令自尽，家属悉徙岭表，连坐至数十人，中外称冤。惟炎得心满意足，不留余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