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回 三镇连兵张家覆祀 四王僭号朱氏(2/4)

范节度使朱滔，奉德宗诏敕，讨李惟岳，先遣判官蔡雄，往说易州刺史张孝忠，劝他举州归唐，共图惟岳。孝忠本由正己遣往，令防田氏。见六十一回。此次见田氏日危，乐得依了蔡雄，奉表唐廷。滔又代为保荐，得授检校工尚书，兼成德节度使。孝忠遂娶滔女为妇，相结纳，连兵围束鹿。束鹿守将孟佑，急向惟岳求救，惟岳令兵使王武俊为先锋，自督军为后应，往救束鹿。武俊本为惟岳所嫌，因惜他才勇，不忍遽除，至此派为前驱，武俊暗自忖：“我若往破朱滔，惟岳军势大振，我归必被杀无疑，我何苦自寻死路呢？”及既至束鹿，与朱滔对垒，未战先退。惟岳后至接战，为朱滔张孝忠所乘，杀毙将士甚多，没奈何毁营遁还。孟佑守不住束鹿，亦开门夜遁。滔等乘胜围州，惟岳忧惧，判官邵真，又劝惟岳束归朝，事为孟佑所闻，密报田悦。悦遣衙官扈岌，诘责惟岳，他杀死邵真，仍敦前好，否则

。余众四散遁去，徐州解围。朔方军尽得敌械，旗服焕然一新，便语宣武军：“汝军功劳，能及得乞人否？”虽是快语，却亦未免自满。宣武军不胜惭赧，无词可答。刘洽亦颇愤激，径移师往攻濮州去了。

时李纳为刘洽所，还守濮州，又向田悦征兵。悦遣军使符璘，率三百骑送归淄青军。璘父令奇诫璘：“我已老了，历观安史等相继叛，终归夷灭，田氏效尤，不久必亡，汝能去逆效顺，使汝父扬名后世，我死亦甘心哩。”遂与啮臂而别。璘城，即与副使李瑶，奔降燧，悦收灭璘家，令奇嫚骂而死。李瑶父再，举博州降官军。悦从兄田昂，也举洺州降官军。燧拟攻魏州，向抱真营中求取攻。抱真因前时临洺一役，所获军粮，多为燧有，心本已不平，至此又取他军械，因即拒绝，且愿独当一面，与燧分军，迁延不。燧与抱真各有所失。河等军，亦因此观望。至燧促与同行，到了魏州城，悦已缮兵固守，不能遽了。

燧等屯驻漳滨，河节度使李芃亦至，燧命诸军持十日粮，屯仓，与田悦夹列营。抱真与芃问燧：“粮饷不多，遽行，究是何因？”燧答：“我无非为速战起见，试想魏博三镇，连兵不动，意坐老我师，可以不战屈人，我若分军击其左右，悦必往救，我反腹背受敌，战必不利，今特军攻悦，捣他中，这就是攻其必救的兵法。悦若战，保为诸公破敌哩。”乃命军士就造桥，成了三座，每日分兵逾桥，前往挑战。悦只不，燧令诸军夜半起，潜营门，循洹上，直趋魏州，只留百骑在营击鼓，且预戒：“贼若渡桥前来，汝等可暂时他避，俟贼已毕渡，追蹑我师，汝等速毁桥梁，切切勿误。”言已即去。待至天明，留骑怀藏火，营四匿，营中鼓角无声，寂无一人。果然田悦探得消息，亟率淄青成德军四万余人，渡桥踹营。但见营门虚掩，料已他去，连忙督众前追，且乘风纵火，鼓噪而。燧已至十里所，令军士除去草莽，列阵待着，至悦兵追到，火熄气衰，燧令昭义河军为左翼，神策军为右翼，自率河东兵为中军，与悦众接仗，悦亦分军迎敌，战了数十合，神策昭义河军小却，独燧指挥河东军，冒死突悦阵，十十决，无人敢当。李抱真李芃等，见燧勇往直前，也令还斗，拼命杀。悦众抵当不住，相率败走，奔至三桥，桥已毁去。那燧等又追杀过来，此时逃无路，只好扑通扑通的俱投中。有一半不善泅的，都由河伯收去。还有后队未及渡，统被燧等杀尽。功归燧，举一赅三。悦收败卒千余人，还走魏州，夜走南郭，守将李闭城不纳，拟俟官军追至，献城降。偏偏待到天明，官军不至，乃开门迎悦。悦怒杀，集兵拒守，怎奈城中士卒，不满数千，阵亡将士诸家属，号哭盈街。悦不免惶惧，乘佩刀，兀立府门，召军民泣谕：“悦自知不肖，蒙淄青成德两父执保荐，嗣守伯父遗业，今两父执去世，有不得承袭，悦怀父执旧恩，不自量力，抗拒朝命，以致丧败至此，悦再不死，何以谢我城中父老？不过悦有老母，不能自杀，愿诸君持我佩刀，断我首级，持降官军，免得与悦同死哩。”言毕，解刀掷地，自从上投。好一条苦计。将士争前扶掖，各愿与悦同死。悦乃与将士断发为誓，约为兄弟，与同休戚，一面悉发府库，乃征敛富家，得财百余万，犒赏士卒。并召贝州刺史邢曹俊，令整伍，缮守备，镇定众心，士气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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