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回 三镇连兵张家覆祀 四王僭号朱氏(3/4)

从此绝。惟岳素来恇怯，更由判官毕华等，从旁怂恿，力请斩真以谢魏博，乃即引真来，对着扈岌，把真枭首，扈岌乃去。惟岳以武俊不肯效力，意并诛，会赵州守将康日知，又举城降唐，于是益疑武俊，武俊甚惧。有为武俊白惟岳：“先相公委武俊为腹心，诚因他勇冠三军，可济缓急，今危难迫，尚加猜阻，将使何人却敌呢？”惟岳乃使步军卫常宁，与武俊同击赵州，又使武俊士真，值宿府中，统兵自卫。既已纵虎柙，还要引狼守门，怎得不死？武俊至恒州，语常宁：“武俊今日，幸脱虎，不复再返了。当北归张尚书。”指孝忠。常宁：“惟岳暗弱，将来总不免覆灭，今天有诏，得惟岳首，即授旌节，公为众所服，若倒戈效顺，取逆首如反掌，何必先归张尚书呢？”武俊喜甚，即与常宁还袭惟岳。士真开门纳，武俊即突府门，府兵上前拦阻，被杀十余人，当由武俊宣言：“大夫叛逆，将士归顺，敢有异心，诛族灭。”大众闻言，均不敢动。惟岳缩作一团，被武俊等牵府厅，用帛勒毙，并收捕胡震毕华王他诸人，尽行斩首，然后将惟岳首级，传送京师。自李宝臣据成德军，凡二世，共十九年而亡。州刺史杨荣国，定州刺史杨正义，陆续归降，河北略定，只有魏州未。唐廷论功加赏，三分成德地，命张孝忠为易定沧州节度使，武俊为恒冀都团练观察使，康日知为赵都团练观察使。尚有德棣二州，划隶朱滔，令滔还镇。

滔求州未得，因致失望，且仍在州驻兵，武俊以手诛惟岳，功张孝忠康日知上，乃仅与日知同官，并失去赵定二州，意亦不悦。田悦乘间诱朱滔，滔又乘间诱武俊，彼此定了密约，互相联络，反抗朝廷。前四镇未曾平，后三镇又复连结。李纳为刘洽所围，外城被破，惊慌的了不得，乃登城见洽，泣求自新。李勉亦遣人劝降，纳乃使判官房说，朝请命。偏中使宋凤朝，谓纳势穷蹙，必不可舍，德宗竟为所惑，将说囚住，纳乃突围走，奔归郓州，后与田悦相合。会唐廷遣中使北往，征发卢龙恒冀易定等军，往讨田悦。王武俊邀执中使，送往朱滔。滔即语众：“将士为国立功，我尝为奏请官阶，均不见报，今与诸君共趋魏州，击破燧，可好么？”众皆不答。滔问至再三，大众却请暂保目前，不愿蹈安史覆辙。滔默然罢议，一面加抚士卒，一面查反对的将士，杀死了数十人。康日知侦知滔谋，密报燧，燧转报德宗，德宗以魏州未，王武俊又叛，势不能再讨朱滔，乃加滔检校司徒，爵通义郡王，冀安反侧。总不脱乃父呆气。偏滔逆谋愈甚，竟营赵州，威吓日知。武俊亦遣士真，往攻赵州。涿州刺史刘怦，与滔为姑表亲，滔使知幽州留后，怦即遗书谏滔：“司徒能自矢忠顺，事无不济，若务大乐战，不计成败，安史前车，可为殷鉴。”滔将来书撕碎，付诸不答，且使蔡雄往说张孝忠，愿与连盟。孝忠：“从前司徒发幽州时，曾劝孝忠归国尽忠，孝忠直，已从司徒教诲，不敢再生贰心。司徒今为王武俊所惑，武俊与孝忠同夷落，素知他反复无常，还请司徒详察，勿为所蒙。”雄尚再四言，惹得孝忠怒起，将他执送京师，雄乃逃回。滔决计叛命，即率步骑二万五千人，发州。甫至束鹿，士卒忽哗噪：“天令司徒归幽州，奈何反南救田悦。”滔惧匿后帐。蔡雄与兵使宗顼语士卒：“司徒血战取州，无非多得丝纩，借宽汝曹租赋，不意国家无信，把州给康日知，又闻朝廷有敕赐汝等每人绢十匹，乃复为河东军夺去，所以司徒南行，为汝等索还赐呢。”一派谎言。大众齐声：“果有此事，朝命不可不遵，不如奉诏归镇。”雄说不去，只好佯允：“汝等既知奉诏，亦须各归伍，从容归镇，尊司徒，便是尊朝廷呢。”众乃无语，越宿，滔即引兵还州，密访首谋，得二百余人，悉数斩，余众栗，乃复引兵南行，如此残暴，安望成功。取宁晋，留待王武俊。武俊率步骑万五千名，陷元氏，再行北趋，与滔相会，同援田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