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吃苦得够了。
复有诏授令狐楚为盐铁转运使,左散骑常侍张仲方,权知京兆尹,且使人赍密敕至凤翔,令监军张仲清,速斩郑注。注本率亲兵五百人,
至扶风。途次闻李训事败,折回凤翔。仲清用押牙李叔和计,邀注过饮。注自恃兵卫,贸然赴约。想是死期已到,所以转智为愚。仲清迎注
厅,格外殷勤。叔和又引注护兵,
外就宴,再藏刀
厅,见注正与仲清茗谈,便抢步近注,
刀猛挥,飕的一声,注首落地。妙语。厅后突
伏兵,用着大刀阔斧,跑
厅外,专杀随注兵士。门吏又将外门关住,立将郑注护兵,杀得一个不留,再开门收捕副使钱可复,节度判官卢简能,观察判官萧杰,掌书记卢弘茂等,一并
斩。可复有女,年止十四,抱父求免,仲清不从,但令免女。女凄然
:“我父被杀,我尚何面目求生?”遂亦被杀。不没孝女。余如郑注及钱可复等家属,屠戮净尽。惟弘茂妻萧氏,临刑时带哭带骂
:“我系太后妹
,
辈敢来杀我,尽
从便。”此语一
,兵皆敛手,才得免死。唐廷尚未接诛注消息,有诏褫注官爵,改任神策大将军陈君奕为凤翔节度使。君奕尚未
都,仲清已遣李叔和传送注首,又悬示兴安门。还有一个韩约,走避了好几日,夜半潜
崇义坊,被神策军瞧见,一把抓住,当即拥至左军中,
见得是束手就戮了。于是全案人犯,一网打尽,仇士良鱼弘志以
,各
阶迁官有差。
总计自甘
变后,生杀除拜,皆由两中尉主持,文宗已是木偶一般,得能保全生命,还是大幸,哪敢再与阉党呕气?枉为人主,可怜可叹。仇士良鱼弘志等,气焰益盛,上胁天
,
陵宰相,每至延英殿议事,士良傲然自若。郑覃李石,有所陈请,往往被士良面斥,或引李训郑注事折驳。覃与石齐声
:“训注原为
首,但不知训注因何人得
,闹
这般大祸。”解铃仍须系铃人。士良听到此言,也觉怀惭,嗒然退去。惟宦官
怨训注等人,牵藤摘蔓,诛贬不休,朝吏尚日夕不安。一日,文宗视朝,问宰辅
:“坊市已平安否?”李石
:“坊市渐安,但近日天气甚寒,恐由刑杀太过所致。”郑覃亦接
:“
易服逃匿,避居民间,住宿一夜,探闻各
都有禁兵把守,料不能逃,乃素可送我诣左右两军。禁兵遂将他执送右军。李孝本改服绿衣,用帽障面,单骑奔凤翔,至成
西境,为追骑所擒,也解送京师。李训自殿中逸
,直往终南山,投奔寺僧宗密
,宗密素与训相善,
将他剃度为僧,以便藏匿,偏徒侣谓私藏罪犯,祸且不测,乃纵令
山。训转奔凤翔,为柷厔镇遏使所擒,械送京师;至昆明池,训自分一死,因恐至都中多受酷辱,便语解差
:“得我可致富贵,但汝等不过数人,一
都城,必为禁兵所夺,不若取我首去。”到死尚且逞刁,但始终不免一死,刁狡何益?解差遂枭了训首,携送
都。仇士良即命左神策军三百人,持李训首,并王涯王璠罗立言郭行余四人,绑缚
来。右神策军三百人,也绑住贾舒元舆李孝本,依次献
庙社,兼徇市曹,且饬百官临视,推各犯至独柳树
,一一斩首,悬示兴安门外。各犯亲属,不论亲疏,悉数
死,孩稚无遗。或有妻女免死,亦均没为官婢。冤血模糊,惨不忍睹。惟王涯因榷茶苛刻,暗丛众怨,百姓见他
刑,无不称快,死后尚被人
投瓦砾,且掷且詈,聊雪宿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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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得一见。涯白
相待,经沐嘱托涯家嬖
,求他关说,涯始许一微官,自是日造涯门,专候涯命,偏小官尚未到手,大祸先已临
,无辜株连,同时毕命。前岭南节度使胡证,家称
富,禁兵利他多财,托言搜捕贾,闯
胡家,任
掠夺。证
溵忍耐不住,免不得反抗数语,那禁兵仗势行凶,用刀砍去,可怜溵立时倒毙,无从诉冤。又转
左常侍罗让,詹事浑,翰林学士黎植等家,劫掠货财,扫地无遗。坊中恶少年,乘势扰,伪托禁兵,杀人越货,互相攻劫,尘埃蔽天。
攘
了一昼夜,百官
朝,日
始开建福门,禁兵
刃夹
,只准各官随着一人。各官屏息徐行,至宣政门,尚未启
,四顾无宰相御史,亦无押班官
,
次站立,无复秩序,好容易待至启扉,才得
去。文宗已御紫宸殿,顾问宰相王涯等,如何不来?仇士良应声
:“王涯等谋反,已收系狱中。”说至此,即将涯供状呈上。文宗略略一览,即命召左仆
令狐楚,及右仆
郑覃等
殿,将供状递示,并泪眦荧荧
:“这是王涯手笔么?”楚覃同答
:“笔迹果是王涯,涯果谋反,罪不容诛。”文宗乃留他两人值宿中书,参决机务,并使楚草制,宣告中外。楚叙李训王涯谋反事,语涉模稜。总是怕死。仇士良尚然不悦,因不
楚为相,只命覃同平章事。已而添任
侍郎李石,与覃并相。
事略定,外面恶少年,还剽掠不止,神策将杨镇靳遂良等,各率五百人,分屯通衢,击鼓警众,不准再扰,且杀死恶少年十余人,余众方才骇散,吏民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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