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唐太子发兵平山左 李大使乘胜下丹阳(4/4)

“公祏已失去右臂，可保无虞了。”看官张善安是何人？他本是个兖州贼帅，兖州平后，降唐为洪州总，至公祏叛命，与联络，据住夏。周法明兵黄州，屯荆镇，夜在战舰中饮酒，善安恰令军士扮作渔人，潜上周船，将法明刺死。李大亮闻法明被刺，即领兵往攻洪州，与善安隔遥语，谕以祸福。善安：“善安初无反意，只为将士所误，我至此，今若再降，恐终不免祸，奈何？”大亮：“张总既有降心，便与我同是一家了。”因单骑渡，径至善安军前，与善安携手共语，示无猜嫌。善安大喜，愿悔过投诚。大亮与约而归，善安也率数十骑诣大亮营，大亮禁从骑门，只引善安谈。善安语毕辞，忽大亮背后，闪武士数人，竟将善安拿住。从骑仓皇遁回，召集全营，来攻大亮。大亮令人示谕：“我未尝羁留张总，张总恐回营以后，将士或有异心，因自愿留住，君等何故恨我？”绝妙好辞。善安众听了此言，但痛骂张善安，说他卖众媚人，遂陆续散去。大亮即遣人押送善安，径往安去了。

孝恭闻报后，兼程疾，连破公祏守兵，鹊镇，复梁山等三镇，公祏遣将冯慧亮陈当世等，领舟师三万，屯守博望山，陈正通徐绍宗率步骑三万，屯守青林山，再就梁山面的江路，连接铁锁，阻住来船，并在两岸筑城结垒，屹成障。孝恭与李靖次舒州，李世引步卒逾淮，寿，次硖石，慧亮等不战，孝恭遣奇兵断他粮，敌营遂虑乏，夜袭孝恭营，孝恭早已预备，也还他一碗闭门羹，敌无从逞技，只好引还。越日，孝恭集诸将议事，诸将皆前请：“慧亮等拥兵据险，急切未易攻，不若直指丹，捣他巢。丹一破，慧亮等不降何待？”孝恭颇依议，李靖独阻：“公祏兵，虽多在此地，但手健卒，料尚不少，今博望诸栅，尚不能，公祏保据石，难反容易攻取么？若我军攻丹，旬日不，慧亮等蹑我后尘，腹背受敌，岂非危？靖看慧亮正通，皆百战余贼，本意非不战，但因公祏立计，令他持重，意老我师徒，乘懈来击，我今先用羸卒诱他来，然后驱兵压贼，一举便可平了。”说至此，正值伏威将阚稜到来，孝恭即差人迎。原来阚稜随伏威朝，受命为越州都督，伏威病殁京师，祖令他抚绥曲，及助讨公祏，所以奉命南，来见孝恭。孝恭大喜，当命羸兵先攻贼垒，自勒兵结阵，在后待着。果然正通等兵来追，才经里许，即遇孝恭大军，那时明知中计，也只得接仗，忽见唐军中突阚歔，免胄语敌众：“汝等不识我么？敢与我战。”敌众多阚歔旧，自然倒退，或且拜。唐军趁势杀，奋力向前，正通等尚想拦截，奈众已无斗志，纷纷逃走，随你正通如何骁悍，到此也败退去。孝恭与靖穷追数十里，毙敌无数。博望青林两戍卒，统皆溃散。李靖遂薄丹，吓得公祏胆战心惊，无心固守，竟潜后门，带了家属，及从骑数千人，飞风般的遁去了。正是：

诈力两穷惟走，兴亡各判在须臾。

究竟公祏能否逃生，待至回续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