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安金藏剖心明信 僧怀义稔恶受诛(2/4)

亮晃晃的小刀，向前纵横一划，顿时鲜血直，倒地上，不省人事。赖有此人。俊臣望将去，见他血渍满，僵卧不动，也未免心惊起来，慌忙座视，已是腑，五脏皆见。即令左右抚他鼻，尚有微微呼，似觉一息尚存，正思把他治，已有监到来，传武氏命，令饬役舁他。俊臣不敢违慢，便命二人舁着，随监同去，自己亦退堂停讯。暂将全案人犯，暂羁狱中，武氏因案重大，预着人探察法堂，及闻有人剖心明冤，立命舁，亲自验视，果然奏报不虚，乃急传御医治。御医沈南璆等，悉心诊视，谓尚可施救，不致伤生。当移静室，由数医官运动妙手，先将五脏安置原，然后用桑线好裂痕，外敷良药，令得生肌，好容易调治竟夕，待至次日黎明，方见他活动，渐渐有些苏醒转来，再以参汤，以大剂，才觉一条命，侥幸保全。御医复奏武氏，谓已无妨。武氏复亲临视，因他尚不能动弹，概令免礼，但问他姓氏籍贯。他已少有知觉，撑了一声：“臣是太常乐工安人安金藏，”如闻其声，如见其人，一语抵人千百。言已泣。武氏也不觉黯然：“我有不能自明，累汝至此，汝真是一个忠臣了。”乃令他静养，并派役服侍，返殿，嘱侍传谕俊臣，将豫王左右侍役，尽行释放。一场大狱，才算冰消。

命侍查明名，一一报闻，约报至数十，武氏忽问：“牡丹开未？”这一句问将过去，转令查报名的侍，噎住了，不敢发声。武氏又问：“尚未开么？”侍只好应了一声“是”字。武氏竟转喜为怒：“此不中抬举，快与朕移苑外，贬谪洛。”侍奉谕，传旨园官，园官即将园中所植牡丹，悉数移，散野外。嗣是牡丹改称洛。语见《事纪原》。

越年为寿三年，武承嗣召集二万六千余人，上武氏尊号，称为越古金圣神皇帝。武氏最喜人谀，自然准请。又御则天楼受尊号，改元延载，免不得大飨宗庙，遍宴群臣，忙了好几日。武氏尚饶余兴，带同承嗣三思，及太平公主等，往游后苑，此时尚值初，余寒未退，各木，虽已生有枝叶，或已，尚未开放，没有什么艳景。武氏：“这数日天气晴和，为什么尚未开哩？”承嗣：“时尚未至。”说到“至”字，三思即凑：“想尚未接御敕，不敢遽开，若陛降制，神也应听命哩。”承嗣：“恐怕未必。”武氏也为默然。偏太平公主敢作敢言，更上前婉奏：“圣德覃敷，百神效顺，怎见得不能骤开？但请陛降了慈谕，总有几株开放哩。”武氏经此一说，也不觉生了奇想，便命侍从取过纸笔，自题一诗云：“明早游上苑，火速报知。须连夜发，莫待晓风。”这四句就作为制敕，递与太平公主。公主拣那最多的向树上，令待从移取梯，赍敕上登，悬挂树梢，然后随了武氏，又玩赏一回，方才回。越宿起来，公主即遣侍女探视，返报上苑群，果已开放。喜得公主心怒开，匆匆梳洗，即往报武氏。武氏也欣然：“果有此事么？”当传令免朝，饬王公大臣，侍宴后苑。待至午牌已近，乃启驾临幸，到了苑中，百官俱已鹄候，排班庆贺。武氏格外心，四面一瞧，果有好几枝，向日吐葩，红白相间，也自以为神效命，万汇芳，更兼武三思太平公主，及王公大臣等，争献谀词，引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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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老妪，眉飞舞，笑逐颜开，此事不见正史，惟稗史中偶载及此，但初天气，风日晴和，也应有数树开，笔演述，亦极得分寸，不涉张皇。当开筵饮，列坐传觞，酒至半酣，

武氏宴毕还，心还带着三分不足，不似开宴时的满面喜容。三思却又想一法，召集四夷酋，请铸铜铁为天枢，铭刻武氏功德，竖立端门外面。武氏准奏，即令姚为督作使，大聚铜铁，铸冶起来。诸胡集钱至百万亿，购办铜铁，尚嫌不敷，乃更采敛民间农，凑成二百万斤，方得敷用。天枢形状似，一百五尺，径十二尺，共有八面，环以铜龙，负以铜兽，巅制一云盖，盖上有四蛟，捧一大珠，这番工作，越年始成。三思作文，大旨在黜唐颂周，武氏自署名号，叫作大周万国颂德天枢，一并镌刻上。又将群臣蕃酋的名氏，亦附面，这也是千古未有的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