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通三思正宫纵欲 窜五王内使行凶(4/4)

史，袁恕己为豫州刺史，崔玄为梁州刺史。晋加僧慧范等五品官阶，赐爵郡县公，叶静能加授金紫光禄大夫。驸都尉王同皎，目击时事，心甚不平，尝与亲友谈及国政，指斥三思，并及韦后。前少府监丞宋之问，及弟之逊，因坐二张党案，戍岭南。二人却逃回东都，因素与同皎往来，潜匿同皎宅。二宋

既已犯决，同皎不应为私废公，乃竟许留匿，安得不死？同皎平时议论，俱为之逊所闻，之逊

密令昙，及甥校书郎李悛，转告三思。三思即令昙悛告变，谓同皎与洛人张仲之祖延庆，及武当丞周憬等，潜结壮士，谋杀三思，且废皇后。中宗乃命御史大夫李承嘉，监察御史姚绍之，问同皎等。狱尚未决，再命杨再思韦源参验。再思本为西京留守，见上回。因谄附三思，仍召还为侍中，源是三思爪牙，得任刑尚书，这两人参问刑，无罪也变成有罪。张仲之朗声：“武三思污掖，何人不知？公等独无耳目么？”源大怒，命反挷送狱。仲之尚且反顾，屡语不已，经绍之叱令役隶，击断仲之左臂。仲之大呼：“苍天在上，我死且当讼汝，看汝等能享富贵么？”已而再思等拟成谳案，请将同皎等置极刑。同皎仲之延庆皆坐斩。独周憬未曾被捕，逃比庙，比，纣叔父。闻同皎枉死，不由得悲愤起来，竟至神座前大言：“比古时忠臣，应知我心，武三思与韦后，为害国家，将来总当枭首都市，但恨我未及亲见啰。”遂引刃自刭。之问之逊，及昙悛并除京官，加朝散大夫。韦氏以新宁公主，无夫守寡，公主为同皎妻见前回。不忍她寂寞空帏，特令改嫁从祖弟韦濯。母舅变成夫婿，也可谓唐朝新闻了。真是一塌糊涂。

三思既除去同皎，遂诬称桓彦范敬晖等，与同皎通谋，乃左迁彦范为亳州刺史，晖为朗州刺史，恕己为郢州刺史，玄晖为均州刺史，就是同时立功的大臣，如赵承恩薛思行等，一并外调。士韦月将，独上书请诛武三思，中宗览书，立命拿斩。黄门侍郎宋璟奏：“外人纷纷议论，谓三思私通中，陛亦应澈底查究，不宜滥杀吏民。”中宗不许，璟抗声：“必斩月将，请先斩臣。”宋公又来了。大理卿尹思贞，时亦在侧，也奏称：“时当夏令，不应戮人。”中宗乃命加杖百，戍岭南。三思竟函嘱广州都督周仁轨，杀死月将，且思贞为青州刺史，璟为检校贝州刺史，一面复令中书舍人郑愔，再告敬晖等谋变，辞连张柬之，因再贬晖为崖州司，彦范为陇州司，柬之为新州司，恕己为窦州司，玄晖为白州司。三思意尚未餍，定害死五人，方快心愿，乃密令人至天津桥畔，揭示皇后秽行，请加废黜，又故意令中宗闻知，中宗大怒，即命李承嘉穷究。承嘉受三思密嘱，奏称由敬晖等五人所为，遂更晖至琼州，彦范至瀼州，柬之至泷州，恕己至环州，玄至古州。五家弟，年至十六以上，悉岭南。中书舍人崔湜，且代为三思划策，令外兄大理正周利用，本名利贞，因避韦氏父讳，改贞为用。赍了一伪造的墨敕，往杀五人。利用前为五人所嫉，贬为嘉州司，由三思召为刑官，至是命摄右台侍御史，使岭外。利用立即启行，兼程逾岭。适值柬之玄晖，已经殁，只缚住敬晖桓彦范袁恕己三人。晖被剐死，彦范杖毙，恕己饮野葛不死，也被捶死。薛季昶累贬至儋州司，闻五人遇害，自知不能免祸，也棺沐浴，饮毒而终。小有诗叹五王：

邪正从来不两容，周诛蔡舜除凶。

自经大错铸成后，岭表徒留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