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诛首恶太子兴兵 狎文臣上官恃宠(4/4)

大法，元忠非勋非戚，如何独漏严刑？”中宗不得已，再贬元忠为务州尉。元忠行至涪陵，得病而终，年已七十余。他本宋州宋城人，以刚直闻，晚年再朝秉政，自损丰裁，声望顿减。但终为党所谮，仍至贬死。至景龙四年，睿宗即位，乃追赠尚书左仆齐国公，玄宗开元六年，追谥曰贞，这且慢表。

且说重俊事败，韦氏婉儿安乐公主等，声焰益盛，再加宗楚客纪讷等，趋承奔走，事事效劳，因此禁变作朝廷，床闼几同都市。景龙二年，中忽传一新闻，说是皇后衣笥裙上，有五云凝聚，非常祥瑞。恐是秽迹。中宗昏磕脑，竟令监绘成图样，携示百官。侍中韦源，安石从。也是宗纪一人，即顿首称贺，且请布示天。中宗准奏，因大赦天，赐五品以上母妻封号，无妻授女，妇人八十以上，俱准授郡县乡君。太史迦叶复姓音迦涉。志忠奏：“昔神尧皇帝未受命，天歌桃李，文皇未受命，天歌秦王破阵乐，天皇未受命，天歌堂堂，则天皇后未受命，天歌武媚娘，应天皇帝未受命，天歌英王石州，顺天皇后未受命，天歌桑条韦。臣思顺天皇后，既为国母，应主持蚕桑，供给宗庙衣服，所以臣谨拟桑条韦歌，共十二篇，上呈睿鉴，请编乐府，俟皇后祀先蚕时，奏此篇章，也是鼓休明，上继周南化雅哩。”说罢，即将歌词双手捧上。经中宗览毕，喜动眉宇，即赐志忠绢七百段。太常少卿郑愔，又逐篇引伸，说得韦氏德容备，居然是西陵黄帝元妃嫘祖，系西陵氏。复，太姒周文王妃。重生。谁知是一个妇。右补阙赵延禧，且上言：“周唐一统，符命同归。昔宗封陛为周王，则天时，唐同泰献洛图，孔有言：‘继周而王，百世可知。’陛继则天皇帝，因周为唐，可百世王天。”亏他附会。中宗大喜，立擢延禧为谏议大夫。上官婉儿，本与武三思私通，所拟诏书，多半崇周抑唐，至是因三思被杀，意中少一个知心人，免不得又要另觅，她想文人学士中，总有几个风佳客，可供青，遂怂恿中宗开馆修文，增设学士员，选择能文的公卿，修文馆，摛藻扬华，有时令学士等陪侍游宴，君臣赓和，韦氏安乐公主等，俱不避嫌疑，与诸文士结诗酒，连竟夕，醉不思归。中宗韦氏，本不工诗，即由婉儿代为捉刀，各文臣亦明知非帝后亲笔，但当面只好认她自制，格外称扬，这一个说是臣百不逮，那一个说是臣万不及，喜得中宗韦氏，似吃雪的快，遂把那婉儿上加，所有乞请，无一不从。才足济，男尤且可憎，况在妇女。婉儿趁此机会，拣得一个兵侍郎崔湜，引作面首。湜年少多才，与婉儿真是一对佳偶，此番结成缘，婉儿才得如愿以偿，但尚有一不满意，崔湜在外，婉儿在，闱虽然弛禁，究竟有个孱主儿，摆着上面，始终不甚方便。婉儿又想一法，请营外第，以便游赏。中宗当即面许，拨给官费营造，于是穿池为沼，叠石为岩，先布置得非常幽胜，然后构成亭台阁宇，园榭廊庑，风雅为洛第一家，一任婉儿崔湜，栖迟偃息，日日演那鸳鸯戏浴图。中宗还莫名其妙，常引文臣往游，开宴赋诗，令婉儿评定甲乙，示赏罚。相传婉儿将生时，母郑氏梦见人，付与一秤：“持此称量天士。”及婉儿生已逾月，郑氏辄戏语：“汝能称量天士么？”婉儿即哑然相应，至是果验。可惜有才无德，好不贞，此八字是婉儿定评。徒落得贻秽千秋，垂讥百世。小有诗叹婉儿：

儒林文字任评量，梦兆何曾寓不祥？

独怪有才偏乏德，问天何不畀贞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