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讨韦氏扫清宿秽 平谯王骈戮叛徒(4/4)

此车，并将妇人的面巾揭去，一经面，却是于思于思的丑男。看官不必细问，便可知是逃犯郑愔，愔貌丑多须，一时无从脱逃，乃改作女装，梳髻作妇人服，想借此混外城。计策亦妙，可惜无易容术。可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竟被日知瞧破，捆缚而归，随即就狱中牵灵均，一同鞫问。愔浑发抖，似不能言。灵均独神自如，直供不讳，且瞋目顾托：“我与此人同谋，怪不得要失败哩。”于是两人牵都市，同时伏诛。愔先附来俊臣，继附张易之，又附韦氏，至此复附谯王重福，终归诛死。专事逢迎者其听之！严善思亦坐静州。旋葬中宗于定陵，廷议以韦庶人有罪，不应袝葬，乃追谥故英王妃赵氏为和思顺圣皇后，求尸无着，见前文。乃用祎衣招魂，袝葬定陵。贬李峤为怀州刺史，裴谈为蒲州刺史，祝钦明郭山恽等，俱为远州史。罢斜封官，易墨敕制，姚宋当国，请托不行，纲纪修举，赏罚严明，中外翕然，共称为有贞观永徽遗风。

只是太平公主，自恃功，睿宗亦很加重，尝与她商议国政。每奏事，坐语移时，有数日不来朝谒，即令宰相就第咨询。至若宰相陈请，睿宗辄问与太平议否？又问与三郎议否？三郎就是太隆基，因他排列第三，故呼为三郎。太平公主，初见太年少，不以为意，既而惮他英武，遂造一谣言，说是太非，不当册立，将来必有后忧。睿宗不为所动，到了景云二年正月，太平公主奏请立后，睿宗：“故妃刘氏及德妃窦氏，同死非命，尸骨无存，朕何忍再立继后呢？”公主：“刘妃系陛正，且曾生宋王，应该追封。窦氏非刘妃比，应有嫡庶的分辨，不容一律。”明明寓有意。睿宗默然。待公主退，竟追册刘氏窦氏，并为皇后。公主不免忿恨，更嘱私党，散布蜚言，大致谓：“廷外，倾心东，姚元之宋璟，左右赞襄，不日必有变。”一面令女夫唐晙，往邀韦安石。安石方任侍中，不肯赴召，事为睿宗所闻，密召安石问：“朝廷皆倾心太，卿可为朕访察，有无异图？”安石答：“陛何为信此讹言？这是太平私谋，危太，试思太有功社稷，仁明孝友，天共闻，如何中独有蜚语？显见人播，幸勿轻信。”睿宗矍然：“朕已知了，卿勿复言！”公主因计划不成，亲乘辇至光范门，召集宰相，示意易储，众皆失。宋璟抗言：“东拨反正，建立大功，真宗庙社稷主，奈何忽有此议？”公主怏怏不悦，拂袖竟归。璟乃邀同姚元之，白睿宗：“宋王为陛元，豳王乃宗孙，公主从中构，将使东不安，不如令宋王豳王，皆为刺史，并罢岐薛二王左右羽林，就是太平公主及武攸暨，亦皆安置东都，庶不至有变了。”睿宗：“朕惟一妹，怎可远置东都？诸王惟卿所。”睿宗亦不免优柔。姚宋两人，本意在遣废太平，因见睿宗不从，只好退。越数日，睿宗又语侍臣：“近日有术士言，五日当有急兵，卿等须加意预防。时张说已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闻睿宗言，便谏：“人离间东，乃有是说，若陛使太监国，言自当永息了。”姚元之复接：“张说所言，系社稷至计，愿陛即日施行。”睿宗准奏，即命太监国，宋王成为同州刺史，豳王守礼为幽州刺史，太平公主及武攸暨，安置蒲州。小有诗咏：

百端构陷总无成，到此应知自戒盈。

若使当时能悔祸，太平原是享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