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回信妾言皇后被废 丛敌怨节使遭戕(2/4)

后短，所以玄宗尚在踌躇，又悬宕了两年。

武惠妃既陷死皇后，遂想继立，玄宗恰亦有意，令群臣集议。御史潘好礼独上书谏阻，略云：

玄宗此时，尚非全然昏昧，且朝中宰相，亦多说武惠妃不当为后，所以惠妃痴心妄想，仍归无效。

先是左史刘知几，领国史几三十年，著有《史通》四十九篇，评论今古，尝言作史须兼三，一曰才，二曰学，三曰识，时人推为名论。著作郎吴兢，襄辑史事，《则天实录》，实兢手。及说修国史，知几坐太乐令贶罪，贬为安州别驾，抑郁而终。说追览《则天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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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兄守一，常为后划策，补救事前，因思前时姜皎传言，只为无一事，倘或幸产一男，便可免废，于是今日祈神，明日祷佛，也作儿女态，应该速死。寺僧明悟，乘机迎合，谓皇后应祭南北斗，取霹雳木刻天地文，及皇上名字，合佩上，便可得，将来并可追步则天皇帝。守一喜得秘诀，急忙告皇后。皇后也不明好歹，当即照行。偏有人通知武惠妃，惠妃便禀明玄宗，无非将巫蛊厌胜等罪，加在皇后上。玄宗即骤中，把皇后上一搜，果有证，害得皇后有难分，没奈何说守一转告，是为求起见。玄宗早废后，苦无罪案可援，此次得了证据，还什么真伪，便手敕颁发有司，大致说是：“皇后王氏，天命不祐，华而不实，且有无将之心，不可以承宗庙，母仪天，其废为庶人。”又将守一赐死。可怜王后巧成拙，贬冷，恹恹成病，不久亦亡。后思慕后德，多半哀恸。玄宗亦觉自悔，乃以一品礼敛葬。

臣闻诸礼，父母仇不共天，秋不复仇，不也。陛以武惠妃为后，何以见天士？妃再从叔非他，三思也，从父非他，延秀也；二人皆纪常，天共嫉。夫恶木垂荫，志士不息，盗泉飞溢，廉夫不饮；匹夫匹妇尚相择，况天乎？愿慎选华族，以称神祇之心。秋宋人夏父之会，“无以妾为夫人”，齐桓公誓葵丘曰：“无以妾为妻。”此圣人明嫡庶之分也。分定则窥竞之心见矣。今太非惠妃所生，而妃固有，若一俪宸极，则储位将不安，古人所为谏其渐者，良有以也，愿陛详察之！

惟玄宗侈心已生，喜功好大，张说自朔方还朝，适张嘉贞坐弟赃罪，左迁幽州刺史。说代秉大政，迎合上意，建议封禅。又恐突厥乘间寇，特用兵郎中裴光计议，遣中书直省袁振，谕突厥毗伽可汗，征召番臣，从驾东封。毗伽可汗与阙特勒暾谷环坐帐，置酒宴振，且与语：“吐蕃狗，奚契丹本突厥，犹得尚主，独我国求婚，屡不见赐，究是何意？”振许为奏请，乃遣大臣阿史德颉利发贡，阿史德系突厥姓，颉利发，乃突厥官名。扈驾东巡。玄宗先幸东都，备齐法驾，于开元十三年仲冬启跸，百官四夷从行，有司辇载供，数百里不绝。及驾至泰山，亲祀昊天上帝于山上，令相臣祀五帝百神于山。次日，祭皇地祇于社首，又次日御幄受朝，大赦天，封泰山神为天齐王。张说多引亲近属吏，办理供张，礼毕加赍，往往超五品，但不及百官。中书舍人张九龄，劝谏不纳，而且扈从士卒，仅得纪勋，毫无赐，因此多有怨言。如此乏财，何必张皇。玄宗还朝，也知国用匮乏。计臣宇文为侍郎，从事搜括，不顾民生，岁得增缗钱数百万。玄宗目为奇才，大加信。独张说加裁制，遇建白，往往沮抑不行。遂勾通御史中丞李林甫，共劾说引用术士，徇私纳贿，应亟加罢斥云云。玄宗敕源乾曜诣御史台，彻底查讯。乾曜尝奏阻封禅，与说不合，更因说不自检束，迹有可疑，遂加重复奏。玄宗再令力士视说，说正惶惧得很，见力士到来，故意的蓬垢面，席稿待罪，且乞力士代为缓颊，悄悄的赠他珍。俗语说得好：“得人钱财，替人销灾。”力士既得好，乐得卖些人，复旨时极陈张说苦状，并言说为功臣，不宜重谴，玄宗乃止罢说相职。令为集贤院学士，专修国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