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勤政楼童子陈箴 范阳镇逆胡构乱(3/4)

“安”字。禄山又：“不许献，亦属无妨，十月我自当来京，何必召我。”说至此，即令左右引神威至馆舍，竟不复见。越数日即行遣还，亦无复表，神威返见玄宗：“臣几不得见大家。”大家二字，就是中对着皇上的通称。玄宗还似信非信。看官阅过上文，应知禄山早蓄反意，不过禄山还有一些天良，自思皇恩不薄，拟俟车晏驾后，再行起事，怎奈右相杨国忠，屡次激动禄山反谋，先翦禄山羽翼，竟将前日互相往来的吉温，也视同仇家，贬为澧史，又令京兆尹，围捕禄山故友李超等，送诣御史台狱，一并死。禄山庆宗，尚宗女荣义郡主，留传京师，每遇国忠举动，必密报禄山。禄山忍无可忍，遂于天宝十四载十一月中，潜与严庄尚阿史那承庆等密谋，佯称奉到密敕，令朝讨杨国忠。诸将无敢异言，遂大阅兵，调集本及奚契丹兵，共十五万人，鼓行而南。

这时玄宗全不预防，还亲至华清，督令凿池，待禄山到来，与他洗尘，贵妃当然随往。会当梅开放，光，玄宗挈贵妃赏梅，引动清兴，先令贵妃了一玉笛，然后亲击羯鼓一通，统用着光好的音调。先是玄宗在殿中，击鼓，桃杏齐放，所以此次赏梅，也照样击鼓，梅盛开，以便留玩。鼓声已止，正与贵妃小饮，忽见一人踉跄趋：“安禄山反了！请陛火速遣兵，北讨反贼。”玄宗惊：“有此事么？恐系谣言。”国忠：“河北郡县，统已降贼，北京留守杨光翙，已被他赚去，还好说是不反么？”玄宗尚沉不答。贵妃在旁嘴：“陛待禄山甚厚，几似家人父一般，他若恃生骄，习成狂肆，或未可知。至如造反一事，妾想他未必敢然。他庆宗，尚主留京，他若造反，难连儿都不么？”三人所言，各有私意。原来贵妃尝记念禄山，每当外国贡献方，遇有奇珍，必遣密使私赠，因此禄山造反，尚言回护。玄宗随答：“我也疑是谣传，或因有人加忌，诬架禄山呢。”国忠见他一倡一和，气得面发青。玄宗令他外探明，方才趋。

过了一日，太原守吏，详报禄山反状，东受降城，亦报禄山已反。国忠又从侍辅璆琳，搜得禄山逆书，约为应，报知玄宗。玄宗方知禄山真反，便与国忠商议讨逆。国忠反有矜，且夸：“臣早知他必反，但谋反只一禄山，将士未必心愿，臣料他不旬日，便传首都了。”谈何容易？玄宗转忧为喜，遂命国忠拘住辅璆琳，讯实杖毙，一面派使至东京河东，招募勇士。是时承平日久，人民不识兵革，猝闻范叛，远近震骇。禄山引兵渡河，到瓦解，警报连达行，玄宗又未免忧烦。可巧安西节度使封常清朝，即由玄宗传见，询及讨贼方略。常清大言：“今太平已久，所以人不知兵，望风怕贼。惟事有顺逆，势有奇变，臣愿走东京，开府库，募骁勇，拨渡河，决取逆胡首级，归献阙。”又是一个狂人。玄宗大喜，即授常清为平平卢节度使，募兵东征。常清即日辞行，乘驿至东京，募得兵六万名，堵截河桥，控制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