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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行这么想着，便向站在一旁的小厮招招手，让他去自己屋里找自己以前穿过的一件厚实的棉衣，给苏衍穿上——夜里风大重，就算屋里和，但苏衍天生寒，又中蛇之毒，小心总不会错的。

苏衍虽然察觉到福伯这两天对自己的态度与先前有很大的区别，但他并不知当中的缘由，也不想多去究。他冷冷清清了十六年，现在喝着乎乎的汤，碗里还放着裴景行替他夹的鱼，外时不时传来烟火爆竹的声音，间或能听到裴家人们大笑打闹的声音，虽然现在的他还看不见，但他确确实实觉到了过年的气氛——

裴景行拿过一支汤匙，放汤碗里：“先别喝酒了，喝汤胃。”

福伯见了，拿起大勺舀了一碗又又的老鸭汤，起放到苏衍面前，又伸手代替裴景行给苏衍轻敲后背：“苏，这白酒后劲绵，你年纪还小，可以喝些黄酒或是酒。”

裴景行只是好心，但这场景落到福伯里，心里又是咯噔一声。

苏衍舒坦了，他还记得是福伯给自己舀的，虽然自己看不见，但还是据先前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对福伯谢：“谢谢福伯。”

朋友陪着自己，父母在天之灵见了，也该是安多一些。

裴景行平时自律，鲜少喝酒，但过年就不一样了，厨房里温了黄酒，旁边还摆着白酒，外加一坛西域传来的酒。

苏衍一次过年，没想到才喝了酒就丢脸了，他红着一张脸，也不知是羞的还是酒熏的，低摸到汤匙，舀了一汤送嘴里。乎乎的汤了肚，原本都快烧起来的五脏六腑终于得到了些藉，慢慢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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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行看着一个劲咳嗽的苏衍，一面忍笑，一面伸手敲着苏衍的后背，免得他被自己给呛死。

话说到这里，福伯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忘了立场，又重新收起笑脸，哼唧了两声，没再说话了。但福伯多少还记得现在是过年，没多说些什么，而是重新回到自己位置上，给裴景行斟酒。

坐在另一边的苏衍可就不一样了，他睛看不着，闻着那酒香勾人的，还以为和以前喝过的酒差不多，便一喝大半。白酒划过咙，火辣辣地好似着了火一般，一落肚里，五脏六腑更像是被烈火烤着一样。

裴家人不多，裴景行又不是要人伺候吃穿的主，所以等夜幕降临，鸭鱼外加上冬日里难得的鲜蔬从厨房里依次搬到主桌上后，屋里只有裴景行、苏衍和福伯三人，其余人则另外安排了桌等他们座。

福伯白酒，才两筷菜肚，就迫不及待地抿了一白酒，末了还闭着满足地享受着。

福伯笑着摆手：“哪里的话，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