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山水协奏曲一个平凡女人的故事(3/7)

用的、穿的，和平时没有两样。当时，我月工资35元，除了负担小弟上中学的一切费用外，还得月25元给家里买粮。结婚时，我还欠账300元。从恋到结婚，已近三年时光，每到一起总是谈文学、谈未来，从未谈及家况，就连我家有多少人，经济状况如何？这些人与人之间往时最易涉及到的话题，她从不沾边。我到奇怪。我不能隐瞒。办领结婚证之前，我把一切都向她说了。她莞尔一笑，说：“我只要你人好，事业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婚后，我俩的月工资加起来才58.30元，生活清贫。

但很甜。她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每当我要坐写作时，她就替我净桌，泡好茶。烟、喝酒她是绝对不容许的。我一次在外喝得半醉回家，燥，昏昏糊糊.叫喊着要她递。她不但不理，反而将开瓶统统倒，并迫我事。经她这一整，我不得不取教训。如今，经济收了，生活优裕了，有时不免萌动烟、喝酒的念。她决不肯。没有半商量的余地。在武汉大学作家班上学的日，往返途中，枯燥无聊，偶尔烟。回家被她发现，不是撅着嘴不理，就是一顿严厉地批评：“你烟，就是背叛我和儿的开始。”她还把读小学二年级的儿发动起来，结成统一战线对付我。家里来客，我若陪支烟，儿会闪电般扑上来缴走，用教训的气对我说：“爸爸！你要听妈妈的话，惜自己的。”

我每次外参加笔会.都是她亲手替我清理换洗衣服和洗漱用，检查旅行药盒，如果缺了哪药，她立即到药店补齐；鞋即使油亮闪光.她也要重新油，我洗澡，为我发。这时候.她对我，简直像对待一个不懂事、不会生活的孩。

我习惯熬夜，睡得迟，起得晚，早餐给她带来很多麻烦。她每日六时起床，为儿烙饼，冲。等儿上学后，又为我煎两个，煮一碗面条。我多次持要到市面上随便买东西吃，她低不肯.说：“脑力劳动消耗大，光付，不收，时间了，铁打的汉也会累垮。”她总是据我和儿的喜，调理家中的饮。从不为她自己着想。她时间的观察发现，餐桌上，我和儿满大汗，就说明饭菜合我父胃。若有一餐不冒汗，她便不安，想方设法再补偿。

我患那场重病时，恰逢节。她为了减轻双方父母的痛苦，将真全隐瞒。冰天雪地，她艰难地移动怀八个月的，从机关到医院，往返五六里，一日三四趟为我送饭送，端屎端。大年三十，人们都回家吃团年饭，大街空。她手提好的饭菜，孤独地向医院移步，凄怆之，袭满心，泪不禁哗哗。她毕竟是女人。她毕竟是妻。她毕竟是妇。即使是钢铸铁打的汉，也会承受不住。当她走病房，走到我床时，她那憔悴的脸上却全是温柔的笑意。她端起鱼汤，一调羹一调羹喂我里。她善于说笑话，给我讲了一个又一个。住院的十天，我每天24小时输，只能静静地仰卧，大小便全靠她端，吐涎也要她接。病人往往容易烦躁。有一天，她回家取饭，因理单位的事，占去了许多时间。我责怪她来晚了，她没解释，悄悄躲到走廊上泪。医生、护士见了，都为动，对我表示不满。她地说：“他不是对我有意见，他是离不开我。”十天后，我能起床了，我要她夜里回家睡觉，她固执地摇。她生怕我什么差错，要跟我一起挤在二尺宽的病床上。半月后，我带药院。医生对我说：患你这病，能恢复得如此快，在我们医院几十年的历史上还是第一例，搭帮你妻对你的心护理呀！”

照医生的嘱咐，我必须放弃创作。要失去自己心的事业，我痛苦，她更痛苦。我是家中的，上面除了老实本分的年近六旬的父母，还有双目失明的祖父、弱多病的祖母。她明白我在这个家中的责任。要把我从痛苦中解脱来，必须是事业、家两全其。于是，她想方设法为我补充大脑营养。她有生第一次求人开后门，为我买了一斤优质天麻。她每日四更起床，取指一截天麻，切成纸薄的细片，用小碗盛了，敲上一只，冲两调羹蜂，搅匀，放小火蒸烂。让我天亮前服，睡一觉，再起床，这样才有疗效。天麻，要切成纸薄的细片，极难。一次，锋利的刀一偏，切破了她的指，不禁发“哎哟”声。我忙问了什么事，她笑着遮掩过去。悄悄撒云南白药，缠裹一层胶布，又忍痛忙碌。当她送天麻蒸到我床时，还把那只受伤的手藏在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