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聆听浩然教诲(4/10)

泉那样的人吗？张金发现在魂不散。没有大泉那样的人，中国的农村能发展到现在这样吗？

我就没有写过一篇歌颂“文化大革命”的，没有写过一篇赞造反派的。我写的是《一担》《铁面无私》。我没有给几乎每星期打电话给我的《朝霞》写稿。

我需要的是公正。只有公正，才能使经验成为真正的经验，教训成为真正的教训。建国以后，共产党培养的作家当中，写篇第一个成功的就是我呀！中国一个农业大国，不能不写农村呀！不应该护我吗？我可以写二愣的恋。说我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我有没有造成好的影响呢？

我是一个蒙受了冤枉的人。“文化大革命”中，我的确说了错话，了错事，但我能离开当时那个条件吗？全国作家三十五年没有一个犯错误的，唯独我犯了错误。袁拍当了文化副，也没有犯错误。我受了冤屈，我还是拼命地熟悉新生活，拼命地写作。1982年，我50岁，连发了六个中篇：《老人和树》，在《当代》发表；《弯弯月亮河》，在《十月》发表上卷，《北京日报》农村版连载卷；《的黄岭》《傻丫》，在《芙蓉》发表；《姑娘大了要嫁》《能人楚世杰》，在《xx》发表。1978年10月份我才解脱。1978年底我就生活，写作。1979年我就发表了《山》，改为电影《开落》。从1979年开始，到1984年上半年，我写了120万字。与此同时，还有《浩然选集》(三卷)百文艺版社版，包括1个篇，8个中篇，10个短篇，22个儿童故事，10个儿童中篇，3散文。四川文艺版社版了《朵集》。还有两个篇：《晚霞在燃烧》，《小说界》即将刊登。《乡村风俗》三曲：《寡妇门前》《男大当婚》《姑娘大了要嫁》。《钟山》载了《男大当婚》，11万字。我还想好好修改一遍，丰富一，扩充成一个篇。《男大当婚》，是我追赶的脚步。1982年在山东，1983年在沈，我是比较苦闷的，我不甘心。我要追着时代的脚步走，我不甘心落后于时代。我写了《火车上》，鞭挞时弊。我跟不上，我就开始写自传，写回忆录。1983年7-8月，我到胶东，跑了7县1市。1984年我到济东，走访了84个专业。今年，我又到了苏中，找到了张松林，我对他说：你不是胜利者，也不是失败者，将来你在百亩荒滩上，可能成为富翁，也可能成为失败者。但你留了一神，留了经验、教训，这对人类就是宝贵财富。

我在胶东写《男大当婚》，是反映新时期开端，表现改革的必然。我这次到苏中，走了6县1市，找到了我创作的主旋律。对于张松林，我将以他为魂，从他这儿开始，写一组小篇。张松林等6个人，每个人集资1000元，办起了北坎垦区自联垦牧场。我从胶东，到济东，到如东，从《男大当婚》开始，写一组小篇，纪念粉碎“四人帮”十年，共200万字的作品。明年，我就回到家乡去，老家的房维修了，院墙也建起来了，院里打上泥地面了，跟我的父老兄妹们生活在一起，写我的自传篇。不考虑版，我想怎么写，我就怎么写。我把自己赤地展现在读者面前。我们老两去，带上一个业余作者去，会烧饭的，会买菜的，还要会骑自行车的，因为我家离买菜的地方八里，要选一个老老实实的业余作者，为我服务的工作。1986年，在我54岁时，《浩然文集》了，一组小篇也了，我有反映合作化的，有反映改革时期的。我要写人，写人生，写心灵的辙印，写命运的轨迹。政治运动和改革开放仅仅是一个背景。

对我三不公平：一是从来没有把我作为一个农民作家来看，中国一大群写农村的作家，各不一样。有的是生在城市，为了事业的需要，写农村。有的是生在农村，走向城市，又回到农村。我是一直站在农民中间，写农民。评论家们没有抓住这一。二是不了解我。别看他们骂我，老实说我的作品他们也没看。我的人生的最后一个句号，我得用自己的行动去画。那些搞评论的，也是鹦鹉学，也是小买卖的，据市场行，什么能赚钱，就写什么，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从来就不傲视任何人，从来就不自卑，不觉得比别人低一。从来就不说假话，不写假作品。我还是认为“文如其人”，还是持“写革命文，先革命人。”有的人，可能是写一冠冕堂皇的文章，但心是肮脏的。我当听到“文如其人”的讨论时，我就觉得抢劫银行的人抢劫银行是应该的，一样可笑。我是有信心的，走完我自己的路，但我觉得是很艰难的。

我的座右铭是：甘于寂寞，安于贫困，农村，埋苦写。《艳天》第一卷只拿了3000多元稿费，第二卷稿费全了党费，第三卷没拿到稿费。写作不是为了稿费。我总是写我自己的东西，我决不被人左右。

刘剑波：您对《天里的冬天》怎么看？

浩然：《天里的冬天》，依我看应该是属于隐文学。

刘剑波：我碰到人和事，有，但表达不来。

浩然：一个作家要备三个本领，一要有生活积累，不是一个人的生活经历丰富，生活就一定丰富。二要有认识生活的能力。老红军、老劳模，他不能当作家，就因为不能认识自己的生活。三要有艺术表现力，包括文字能力，语言的积累。县委书记能认识生活，但不能表现。仅有以上三还不够。还要用自己的化学元素，去分解生活。三者有机的结合在一起。用后面的两，分解前面的一——生活。

刘剑波：我打算文学史来读。

浩然：这个有必要。读书是肯定的，但一定要写。不然，手低。读和写结合起来，不一定拿作品来，练笔。青年作者一写就想成名。一写就想发表。一写就端个大架。不要这样。如果不像画家、演员那样苦练基本功，是写不好作品的。

刘剑波：我写散文诗之类的练笔。

浩然：不一定规定，写片段。风一来怎么样呀！碰到一个人到可亲呀？这是为什么呢？分析一。用文学的笔记录来。这对将来有好，写作的时候，可以整段整段放作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