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节(2/2)

没有结局的死寂故事，比绝望更加绝望。

卓紫微叹了气。

探视时间结束了。

她如果现在醒过来、知儿女儿都遭遇了什么，当场拿刀死他这个坏女人的儿，程晟都丝毫不会意外。

医生说了病人虽然没醒但况还算稳定，每年icu的人都很多，能活着来的也有一半。祁衍虽然重伤但并未不幸截肢、没位截，也没成植人，应该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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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又能怎么劝？

卓紫微前几天还暗暗庆幸，程晟比他想象中还要。

或许因为小衍说过他妈妈善良又温柔，他总觉得她好像可以是什么守护天使，能在冥冥之中保佑祁衍、保佑妹妹的健康平安。

可偏偏是“易碎品”，在那么大的打击不仅没有倒，连一句抱怨一滴泪都没有，一件件事理地井井有条。

酷，更不忍心去叫醒他。

程晟又去了前楼。祁衍妈妈的住院费又该续了，幸而银行卡里的钱是够的。

这样一个人，要怎么才能和人敞开心扉。

也不怪他不愿意说。程晟能说什么？无论是恋还是家人，都无比复杂、难以启齿。怎么说？

阿姨哪怕以前真是天使，发生了那么多事也不可能再是了。

现在那在瓶里，仍然艳。

就连夏令营认识的岑心小那么活泼，都对于程晟这闷葫芦属无能为力：“我一直把他当学校里最好的朋友，什么秘密都告诉他，可他怎么就对我总是有很多秘密呢？什么都不跟我说，哼。”

谁都劝不了程晟。恐怕非得祁衍本人赶醒过来，好好抱抱他让他安心。

但卓紫微真心觉得一切还远到绝望的地步。

卓紫微觉得等祁衍醒了，他真的要给他来一整思想教育才行。

可不敞开，独自承受总有一天要事。

程晟是得很好，一切无可挑剔。

过了几天，卓紫微才渐渐觉得哪里不太对。

卓紫微小时候看过一则寓言叫“井底的人”。一个人在一荒郊野岭没有人烟的地方不幸跌了一暗无天日的废井。井底那么，外面又没有人。

程晟涩然叫了她一声，却不知能再说什么。

各办理院手续，缴费，和医生商讨治疗方案，学习重症病人的护理方法……冷静又大。

“以前不信这些，但研究多了，好像也不是完全没理。”

小衍现在没办法照顾他妈，他要帮他照顾她。

当时卓紫微还替程晟辩驳了几句。

……

卓紫微作为一个同样心思重且经历过全盘崩溃的人，知这样去有百害而无一利。

窗透过的光很明亮，睡着的女人依旧苍白消瘦，好像她就会一直这么睡去，直到缓缓变成一张脆弱的纸片，最后无声无息从这个世界消失掉。

几近于尘埃落定的死寂。

祁衍说过他妈妈喜鲜。程晟上次过来就给她带了鲜。

一切哭喊和求救都再无意义，只能恍惚坐在井底一言不发。

程晟跟这边护士重新沟通了治疗方案，每天都会过来看一。

过于无可挑剔了！仿佛离了一样，睛里始终平静得无波无澜。

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低看祁衍的病历，依旧是垂眸话不多。

小混别的什么都好，光聪的又厉害，怎么就那么冲动！

“三有个会算塔罗的学，我找她帮祁衍了三张牌，都是正位置的好牌。”

所以，祁衍这混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醒啊？睡睡得了，还准备躺多久？妈的搞同归于尽都没能把对方搞死，赶诈尸吧，不然真的要亲者痛仇者快了！

“阿姨……”

程晟轻轻“嗯”了一声。

卓紫微：“还有，我最近开始研究玄学了。”

卓紫微真心觉得假如角颠倒，换成祁衍都未必能像他那么冷静自持。多半什么聪明才智、意气风发统统作废。

“所以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他不会有事的。连医生都说希望还很大。”

可是那多半是不可能的吧。

哪天醒了，恢复一将来继续活蹦，也不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