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皇五帝(3/5)

又燕王传国于之也，问之潘寿，对曰：禹益而任天于益，已而以启人为吏；及老而以启为不足任天，故传天于益，而势重尽在启也；已而启与友党攻益，而夺之天。

又《忠孝》：瞽叟为舜父而舜放之，象为舜弟而舜杀之；放父杀弟，不可谓仁；妻帝二女，而取天，不可谓义。《淮南·齐俗训》昔有扈氏为义而亡。注：有扈，夏启之庶兄也。以尧舜举贤，禹独与，故伐启，启亡之。

《韩非》说得好：“孔、墨，俱尧舜，而取舍不同；皆自谓真尧舜，尧舜不复生，将谁使定儒墨之诚乎？”（《显学篇》）非儒家的话，自然不足以服儒家之心；咱们现在，且再就儒家的话，校勘校勘。

一、前文所引的《史记》，和《尚书》《孟》都是相同的。《史记·孟列传》：“退而与万章之徒，序《诗》《书》，述仲尼之意，作《孟》七篇。”赵岐《孟题辞》：“通《五经》，尤于《诗》《书》。”那么，《孟·万章上篇》所说，一定都是《书》说了（史公、孟，似乎同用的《书》说；《史记》上和《孟》相合的话，是同源异的。未必史迁见过《孟》）。然而把《尚书》古文家言和今文家言对，就有不符的地方。《孟》：“帝使其九男事之，二女女焉。”《尚书大传》：“舜耕于历山，尧妻之以二女，属以九也。”（《初学记·帝王》引）这是《尚书》今文家言。《书·皋陶谟》（伪孔分作《益稷》）“无若丹朱敖，惟慢游是好，傲是作，罔昼夜頟頟，罔行舟，朋于家，用殄厥世”。《释文》“傲，又作奡”。《说文》奡字，“《虞书》曰：若丹朱奡，读若傲”。又引“《论语》曰：奡汤舟”。这是古文家言，非儒家言，只有《淮南·泰族训》“尧属舜以九”和《孟大传》相合。此外，《吕氏秋·去私篇》就说“尧有十人”。《求人篇》说“尧妻以二女，臣以十”。《庄·盗跖篇》又说，“尧杀”。《韩非·说疑篇》：“其在《记》曰：尧有丹朱，而舜有商均，启有五观，商有太甲，武王有蔡，五王之所诛，皆父兄弟之亲也。”丹朱被杀，别都没有证验；然而尧杀掉一个儿，似乎是真的；这个儿，恐怕就是奡（参看《癸巳类稿·卷一·奡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