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6/6)

顾攸宁抬看她，说得却是一句无关的话，“嬷嬷，我见过泰叔了。”

关于顾泰的事，李嬷嬷先前已经从半夏中知了，她蹙了眉，刚想说话，就听人又：“我以前只知父亲的案有疑，可如今真的找了疑，他们又和我说那是一座我跨不过去的山。”

“姑娘……”

李嬷嬷心不忍，抬手把人揽到自己怀里，想安又不知该如何安。

顾攸宁靠在她的怀里也不挣扎，只是微垂眸，笑：“真好笑，杀人的人因为位权重所以即使杀了人也能逍遥法外，甚至还能受人崇敬，被冤枉的人却只能恨而终，连个清白都还不了。”

“嬷嬷，你说这世好不好笑？”

“姑娘……”

李嬷嬷当然也想要洗清老爷少爷的冤屈，可是相比之，她更想要他们弟好好活着，只能哑声劝：“宁王位权重，不是我们能扳倒的，而且我们也没证据。”

“没证据就去找证据，位权重……”顾攸宁握着手里的药瓶，半垂的眸在烛火的照映，晦暗不已，“我就去找更加位权重的。”

李嬷嬷吓得当场就放开了顾攸宁，颤声：“姑娘，您，您要什么！”又联想到刚才四喜说得那番话，她压着嗓音问，“您是打算借助那位姬大人的势力？”

顾攸宁也没瞒她，：“姬朝宗位权重，京城那么多官员，只有他可以不畏权。”

“那姬大人年纪轻轻就成了都察院的二把手，岂是一个容易相的人？何况这事当初是陛亲自盖棺定论的，谁敢旧事重提？”李嬷嬷还在劝，“姑娘，您这是与虎谋！”

“倘若他不肯呢？”

“您白白把自己去，最后若是什么都得不到，您……岂不是白费心思？”

顾攸宁听到这，脸终于有了一些变化，她垂着鸦羽般的睫，握着手里的药瓶，白皙的手背上都能瞧里藏着的青，是啊，也许他不肯呢？

也许她机关算尽，却只是白费心思呢？

从前姬朝宗帮她，可那些事对他而言并不要，而如今她要的事是推翻当今天的定论，是要拉大周朝手握重兵的宁王，姬朝宗他……会帮她吗？

许是见她有所松动，李嬷嬷刚想再劝，却见刚才还埋不语的少女突然抬：“可我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不能否成功，我还是要尽力一试。”

“嬷嬷……”

顾攸宁牵着她的袖，红了，“你忘记他们向我们讨伐的样了吗？忘记承瑞被人拿石砸，被人骂他是逆犯的儿了吗？我忘不掉，我这辈都没办法忘掉……”

“我闭上睛就是父亲满窟窿的尸首，就是母亲自裁的样。”

“只有洗清了他们的冤屈，我上这块压得我不过气的石才能彻底消失。”

李嬷嬷张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她这幅样，终究一个字都说不来，她似是叹了一气，最终却还是把人揽到自己怀里，哑着嗓音说：“您去您想的事吧。”

夜已，屋中好似飘着一些细微的哽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