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阴曹地府(6/6)

申诉，打官司。只要你来告，阎王往往就会命人查看记录本，相应的解释。在必要时，还会从间召唤证人，再次审理。一般来说，冤魂只要要求合理，都可以任意检索地狱里的文件和档案。要是有亲友当然是已经去世的，在登记工作，间的人还可以预先知自己的命运。

因此在理上，地狱的开明，表现在理事务比较能够遵循公正、公平的原则。世间的冤屈，基本能在地狱得到昭雪。这类的故事比较多见，往往是反映因果报应、惩恶扬善的。不过，人们也常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许多故事就反映了地狱的黑暗和官官相护。比较极端的如《聊斋志异》中的《席方平》，即使在地狱里，金钱依旧万能，官吏一样贪财，甚至比人间更加明目张胆，颠倒黑白。但是席方平最终还是靠告御状，最后扳倒了从小鬼到城隍一直到冥王一连串大小间官员。席方平案属于偶然状况，而且最终“地”网恢恢，疏而不漏。在大多数的故事中，间的吏治还是比较廉洁奉公的。不仅如此，间理事还调人化。这也不难理解，地狱完全仿照人间模式构造，所有的间官员都有人的七六，正符合人们造间地狱的初衷。如果地狱的吏治还不如间清明，死了还有什么奔？比如《不语》中有一个故事说，有一位姓徐的富商把一座荒废的土地庙买造别墅，结果土地爷到城隍那里告状。照一般的想法，城隍想死这位富商还不容易？但城隍还是照惯例把富商拘到间审问，最终判定不知者不罪，只是命富商让土地庙，再让戏班演两场戏赔罪了事。既调了法律的公正，又显示了世俗的人味。

当然，地狱掌的事实在太多，一方面间鬼的事务需要理，另一方面人间人的事务需要登记造册，业务跨两，又没有实现信息化，再多的工作人员也来不及。加上天上神仙时不时手生死寿夭等琐事，政多门，自然上加。再说，人是最难理解的复杂的动，即便儒家号称人本善，对的个人行定位也是困难的。所以神仙们在讨论某人的功过时，往往很难决断。比如有一次，有人梦见孔、关羽等人在讨论一位孝的寿命及官运问题，这位老兄对母亲极其孝顺，但同时又与邻居女关系暧昧，几位神仙圣人各执己见，争执不。这事，即便是圣人、神仙，理论起来也很棘手。由于经常要理类似的各琐碎小事，所以神仙们风火似的，忙得团团转。有位叫罗之芳的举人，死后了浦城县的城隍，每年中秋通过扶箕与家人联系。有一回，他就向家里人诉苦说：“你们不知，间比间更忙，公事多如，加班是常有的事。全年只有中秋节可以带薪休假，而且还得这天天气晴好，无风无雨，才能趟远门。我能有机会跟你们说说话，运气算很好了。我的一些资同事，已经多年没有跟家人联络聚会了。”即便忙成这样，还是有理不完的事。同时，由于实行政务公开，查问的人特别多，间理又特别认真，所以往往非常拖沓。

人间世有冒名替上大学的例，无独有偶，古代有一位名叫尹廷洽的普通百姓，因为没犯什么错就早夭了，土地爷就教他去间申诉。结果，路上碰到天神狮大王，狮大王很有正义，也很闲事，就一层一层地调档案，查问理此事的责任人、责任人的上级、上级的上级，一直请阎罗王。最后检查的结果是，原来间要勾的是“尹廷治”的魂，而尹廷治的叔叔恰好在间生死名册的登记门秘书，为了救亲侄，用移接木之术，把“治”改为“洽”，因此勾魂使者拿错了人。事的原委查清楚后，再一级一级地理责任人，放尹廷洽还。虽然理公正无私，但这冗的程序、拖沓的速度，往往会影响到间的正常生活秩序。从这个意义上看，地狱的治政制其实是人间王朝的投影，当然，它不是简单地对人间照镜，依葫芦画瓢。地狱的形态，无非是将人在现实王朝的愿望无限放大的产。在本制上，地狱是不可能有什么新意的。《西游记》唐王游地府，指的是六回，指事鬼神。事鬼的是什么人呢？我们大众，曹地府，实际上就是祖先崇拜。地狱本是指人间，但据《俱舍论》的一个大疏讲义推演，世界的大小及形状不必就是固定的，因众生业力不同而可显现各各样的形象和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