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天神下凡(4/6)

发祥之地，因此泰山神有主生、主死的重要职能，并由此延伸几项职能：新旧相代，固国安民；延年益寿，命成仙；福禄官职，贵贱；生死之期，鬼魂之统。因为它掌握人们的魂魄，主掌世人生死、贵贱和官职，是万之始成地。当年黄帝泰山封禅，然后就乘龙升天了，要不陛您也试试？昔日，司相如活着的时候，就说起过封禅，寡人当时就很心动。此时再经公孙卿一说，便定决心要登泰山，举行封禅大典。这可是大事，寡人心想：怎么也得向神仙表表功吧！于是调集了十八万人，先到边疆耀武扬威一番，然后向泰山发。

寡人路过上郡的桥山，看到了黄帝的坟墓，不由疑虑又起：“黄帝不是当神仙去了么，此地怎么会有他的坟呢？”就把公孙卿喊过来问。公孙卿回答说：“这是黄帝的衣冠冢。黄帝升了天，臣们是又想念又羡慕，就把他的衣冠葬在了这里。”寡人想想也对，哪天自己升天当了神仙，群臣不也会这么！一场杀之祸就被他这么化解了。寡人命公孙卿乘船去蓬莱寻仙。过了半个多月，回来了，说自己在一天夜里看到一个人，数丈。本打算再走近些瞧个仔细，人却一不见了，只留很大的脚印。寡人一听来了兴趣，亲自坐船到了蓬莱。大脚印还依稀可辨，只是怎么瞅怎么像是野兽的蹄印。回到京师，寡人越想心里越憋屈，疑心公孙卿是在耍着自己玩，就想把他给宰了。公孙卿预先闻知，就请大将军卫青去替他求。卫青不知怎么说的，居然劝阻了寡人，公孙卿因此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想当初，少翁劝寡人建甘泉，用来召请神仙降临。寡人欣然同意。甘泉方圆十九里，建有无数殿宇楼台，奇形怪状的神怪琳琅满目，或彩绘，或雕塑。中间还修了一座台，台上盖着房屋，屋供奉着各各样的神仙，还摆满了祭祀用的各。寡人听信方士之言，在安城北建造柏梁台，数十丈，宏伟气派。柏梁台中间有一个承盘，全是用铜打造而成，二十丈。支撑承盘的，七个人才能合抱，上面安装有神仙手掌，用来承接，据说拌上玉的碎末喝去，可以生不老。后来，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把亭榭殿宇烧成了灰烬，只有还耸立着。天火降临，柏梁台被烧毁，寡人一赌气，令建造建章。建章比柏梁台更雄伟壮观，计有千门万。东面叫凤阙，二十余丈；西面是唐中，里面有一座方圆数十里的虎园；北面挖了一个大池，名为太池，池中建有二十多丈的台，还仿造了蓬莱、方丈、瀛洲、壶梁等仙山圣地；南面建有玉堂、璧门、大鸟像等。寡人驾临甘泉，修建了泰一神祭坛，还又围绕泰一祭坛建造了五帝祭坛，用以祭祀众神和北斗星。此后每三年冬至，寡人都会亲自来祭拜：早晨面朝东方，向着太作揖；晚上面朝西南，向着月亮作揖。

公孙卿言说：“神仙无求于陛，陛却有求于神仙，若求神之不宽裕，神仙是不会来的。”为了让求神之宽裕，寡人令全国各地扩建路，各的殿也要修缮扩建，还要在各地的名山上修建神祠。这件事持续行了好几年，不但耗资大，各地官吏为逢迎寡人不惜民力，结果搞得民生凋敝，大批大批的农田变成了荒地。可是寡人不在乎，听信众方士，决心巡游天去撞大运，希望能遇到神仙。于是带着文武百官，连同各官吏、杂役，还有护驾的羽林卫，浩浩几万人，就这么发了。河东郡太守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接驾的各项工作也都准备不充分，惶恐不安，结果自杀了。寡人巡游天，一次偶尔路过陇西郡。陇西郡太守事先并没接到通知，一准备都没有，呼啦一来了几万人，吃饭成了最大的问题。实在无法供应，又害怕寡人降罪，连累自己的家人，结果也自杀了。寡人北萧关，没有碰到神仙，于是率领数万骑兵在秦中地区围猎，顺便整顿了一边疆的军务。回京后，想起秦中地区有的地方近千里居然没有构筑要，也没有设置亭障，就把当地的太守及以所有官员都死了。寡人巡游到东海，公孙卿故玄虚，说是遇到了神仙。群臣也推波助澜。于是寡人就留宿来，每天站在海边的一块儿石上翘首远望。只可惜，一个人的神再好，毕竟也看不远，于是寡人又供给方士们车辆匹，让他们四去寻找神仙的踪迹。一时之间，寻仙的人数以千计。寡人路过泰山的东面，停来祭祀天地、鬼神。仪式搞得特别隆重，光祭坛就宽一丈二尺，九尺。寡人还给神仙写了一份亲笔信，刻在了玉石上，埋在祭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