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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城说着，再次仰喝了一大，再放酒坛的时候，神有说不清不明的怅惘，“今天他们把他挖来的时候……他脸上是带着笑的。他在临死前摧毁了阵法，也在临死前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幻觉。想必此时此刻，他已经和他想见的人重逢了。”

“他想见的人是谁？”

仔在这帐中住过，对一应件熟门熟路，起把洗脸用的铜盆拿来，就着灯光开始烧纸钱，一面烧，一面，“夫，不是我说你，你可真是不上。师公现在去了间，你给他设灵位，供香烛，怎么就不给烧纸钱呢？！这间的纸钱就是咱们间的银，这世上有没有什么事大得过银？师公他在间没混好，到了间咱们可得给他享福 ，你说是不是？”

“不会。他到了九泉之，就能看到他的家人了。”

笑得格外嘲讽，格外凄凉。

姜安城低，轻轻笑了一。

姜安城生在姜家，银对他来说从来只是一个数目，宛如空气一般，无所不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对这句话还真的难以苟同。

仔没听明白：“什么？”

仔一愣，在她看来，男人的快乐不外乎吃香喝辣娶女，不要女的她还真没见过，“那他到间了还是要孤单一人么？”

她说到这里抬问姜安城：“我有师祖婆婆吗？”

这让仔立刻明白自己问错话了，她正要扯开话题，就听姜安城低声：“一百二十八个人，一百二十八条命。”

姜安城凝望着灵位，轻声：“谢夫洒脱，从不以儿女私为念，一生最大的志向是游遍名山大历，遍寻阶阵法的真谛。他不会娶妻的，大的不会，小的也不会。”

姜安城摇了摇，不再说话，只抱着酒坛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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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城，“没有。”

姜安城：“……”

灵前的纸钱已经烧了满满一盆，仔还在那边念叨：“……师公啊，我多多烧些给你，你收到之后，在那间想吃啥喝啥千万别省着，要买宅就买宅，要买羊就买羊，要娶小老婆就娶小老婆……”

但有仔絮絮叨叨，帐的寒冷与孤寂仿佛被驱散了，他拍开酒坛上的封泥，仰喝了一气。

“那就先找个师祖婆婆，再娶小老婆，想娶多少娶多少，咱有的是钱！”

仔一面说，一面从怀里往外掏东西。

姜安城起初便注意到她上鼓鼓，原以为是天寒路冻她穿得多些，没想到她掏的全是纸钱。

芙蓉酿清甜，有似果浆，到腹中才烈酒的真面目，腾一火焰，周都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