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4)

碧痕就翻个白：“哪儿是宝玉愿意，只一大早，她就凑上去，穿衣、洗脸、梳她都赶着。咱们不是被支使去端、就是去捧茶，贴的活叫她全霸占了，还说这个手重那个贪玩，满屋里，就她一个好人！”看看秋纹，又嘲笑：“原来除了茜雪就是你服侍的最多，茜雪老实，那时候宝玉不是还常说你梳的好看吗？现在你看宝玉还记的这屋里有你这个人吗！”

这话又戳到碧痕的肺：“谁还不是老太太给的了，仗着这话还要多久！现宝玉还小，她就把着了，到以后这屋里还有咱们站的地方吗？”说着，又唾晴雯，“那也是个银样镴枪！一张嘴厉害什么用，每每刺几句当什么用，平白叫人骑到脑袋上去了！往后人家是姨，她还是个女红丫！”

秋纹有些难堪：“她是老太太赏的，自然比咱们金贵些……”

碧痕看一秋纹, 嘟囔：“还赖我说。她倒是得了个贤惠周到的好名声，可难你不知, 这但凡服侍宝玉起居、梳这样的活计，她再不肯让别人沾上一星半！这屋里这多人，都是为着服侍宝玉的，原先她没来的时候，李和宝玉叫谁、谁就上去……可等她来了，倒恨不得把别人都撵三里地去，就只她一个把着宝玉！”

等袭人过去了，两人才来，碧痕又说：“说的比唱的好听，找宝玉就说找宝玉，若真同云姑娘好，早什么去了。”

偏偏前两日，夫人香求的时候，就有个什么王家外八路的亲戚在夫人面前嚼，说什么“菩萨见了那等连失恃失怙的亲侄女都不愿意养的人，求什么也不能给她！”

史家婆心：侯府虽还是侯府，挂着名里穷了，不指望亲戚帮带，也别这么坑娘家人呀。真是穷在街无人问，什么亲戚骨的，都不如钱好使。她定主意回去好好劝说夫人，面没有不要，把钱财握手里才是正经。

上贾宝玉听了贾母说过一时再接的话，也不闹腾了，窝在贾母怀里打量史家来人。

的婆是史鼎继室的嬷嬷，自打她家夫人门，荣国府老太太为史家嫡亲的姑母，不仅没过一亲近意思，还把侄孙女养在膝，叫外人浑说自家夫人不好不能容人。

秋纹也赌气不理她，心思量，这丫骄狂的忒过了，早晚惹祸，还是慢慢离了她。

后袭人到底不放心，自己胡梳洗过赶着来寻贾宝玉，碧痕远远听见她和人说：“听说云姑娘要回家了，我服侍她一场，怪舍不得的，过去送送……”忙拉着秋纹躲在游廊外的山石后面。

倒是秋纹，见袭人一刻都不让宝玉离了，反倒琢磨着要投了袭人去：晴雯忒厉害，一张嘴从不饶人，宝玉虽喜她的模样，可跟着她免不了受委屈；不袭人怎么把着宝玉，面上总是和善大度的，况且能把住宝玉，正是她的能为，跟着她，吃不了也能得着碗汤。

夫人回家就气病了，又遣人打听，才知都是贾家不作法，尤其是他们家那人，镇日说什么‘一草一纸都是用的我们家的’‘失父失母可怜见的没人疼，老太太看不过接来养’……

打了她一，“你这张嘴真是！袭人也是咱们能说嘴的？仔细叫人听见了。”

贾母只顾着哄他，：“你云妹妹家里来接，便回去住些日也罢，过一时咱们再接过来。”

底坐在脚踏上的史家的婆闻言脸上不大好看，什么叫一个人，府里好几个姑娘呢。

秋纹要上来握她的嘴，边还：“宝玉愿意叫她侍奉，就连老太太和太太都看重她，是咱们能的了的？”

这边心里打着小九九，秋纹就更不肯和碧痕多亲近了，只推她：“快走罢，再不过去云姑娘都家去了，那还有什么瞧！”

夫人恼的不行，这话说来带累的是整个史侯家的声誉，难史家不是你老太太的娘家，那两个胡老爷不是亲侄？

秋纹真怕了，什么姨女红丫的！袭人和晴雯两个暗地里较劲，其他的丫要么站岸上，要么就听某一个的，可碧痕这死丫一杆要得罪两个人。当，顾不得别的，忙忙：“要死了，什么话都敢往外倒！叫人知了更没地方站了。”

厅里，宝玉着束作一起的小辫，歪缠贾母：“怎么好端端的云妹妹要家去？老祖宗，别叫云妹妹回去罢，回去了她一个有什么趣！”

碧痕发了郁气，也不敢说了，只：“这就咱们俩个，若传去，我只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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