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2/5)

程六叔都不夹他一，背着手叼着烟袋锅施施然地晃悠去了。

说到这里，朱绣也明白了：这差事虽小，却与主事们的小钱袋息息相关，会事的皇商既能不纰漏又能悄悄填满那小钱袋，还不会落个贿赂的痕迹。譬如：从江南收罗来的时新金燕支，这胭脂本是瓷盒，置办的皇商叫人换成金嵌宝石的、金的、银的等不同等级的盒，就把主事及底的笔帖式、书吏都照顾到了。

程舅舅滋滋的嘬一香茶，自家小姑，还少些历练：“有这差事的名，谁娘娘们是不是真受用了，外看来这就是板上钉钉的好东西，皇家都用呐，况且还是能买着的。那些胭脂粉的行当就是倒贴十倍的银钱也想把自家的东西叫咱们挑中，一旦挑上了，立刻就能打官用用的招牌，他们多少利赚不回来？”

程舅舅也笑：“趁着都中各家兴建那省亲别院的巧宗儿，咱家的匾牌算是在务府打响立住了。这成的帐幔围搭的乎劲儿也快过去了，借着这余火儿，作这么一间脂粉铺，却是的好买卖。也不用到收罗，自有行当里的大家把货都递到咱们底，舅舅琢磨着，这些东西倒是你通些，由你来

朱绣因笑：“舅舅前几日就是算这个，叫六叔爷逮着了？”

那您三更半夜的不歇着，拨算盘珠作甚？

“搁在他们那里是挑上的那一件事，可在咱们自家的铺里却是满屋都能贴鹅黄笺的，就是不收人家的好，也能赚的盆满钵满，还不得罪同行。”同行不得供货搁在自家铺里卖呢，卖的越好他们的名声越大。

程舅舅心熨帖，笑：“你先前说的那个汇总罗列、作表格的作账法再好不过了，省了好大的事，咱家自己养的账房也都上手了，舅舅忙的不是这个事儿。”

。”

朱绣能的，是把账目算清楚，再把货销卖汇总列表，把税银、打以及损耗分别罗列清楚，叫程舅舅一目了然罢了。

见朱绣仍不解，程舅舅失笑，“譬如那画眉的螺黛、青雀黛和铜黛，前二者是波斯国和西域小国的贡品，最末者亦是眉州上，各有所贡，哪里用的上献脂粉的皇商？知识趣的商家都不会去打这擂台，所以咱们不过是每年搜罗些民间的新鲜样儿，数到库里罢了。”

历来，这在涂抹在脸上的东西是非就多，舅舅虽能，可这妥当吗，搅和漩涡里可不是好事儿。

都阎王好见小鬼难搪，这务府各司的主事们官虽不大，却与皇商们直接相关，掐着差事是否办妥的咙呢，不是、瓷、缎，还是衣、茶都得他们验看过。若是诚心捣，连着两年的劣等，能搅得你差事都没了。当然这是对依附务府的小皇商们，那些把持盐业、织造的世家，这些小鬼儿都得供着。

“这样的差事，好是好，不易被捉住把柄，又能不动声的好上。可舅舅为何这样兴？”自家舅舅是个搂钱的耙，教他兴的大抵得是个赚钱的买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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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绣只：“舅舅打算盘珠算什么呐，若只是每月的盘账，我帮您打一遍，您最后合一账簿总目就是了。”

她可不会说什么给账房的话，这各地商货的账簿本就是各账房算过的，为防着上作假亏空，必得程舅舅看一遍总账。况且这账簿里反映的东西多了，什么货新兴好卖，什么布料过了时气；还有从各地税银、船舶打银都能看当地官员如何，若是突然剧增，若不是得罪了地蛇，就是当地官吏新换了，新换的官儿吃相忒难看，各过路的行商就得准备换个停泊供货的码了。

程舅舅就笑：“傻丫，这不过是咱们暗里献的几十万银的甜。那献脂粉的小差事说白了就是个名罢了，无足轻重，里娘娘们用的不是各地贡品就是务府匠作坊里自己作的。咱们收罗来的不过就是过一遍务府的库房，或是打赏或是主事们转手悄卖了，这一项本就是主事们巧立名目赚油的差事。”

程舅舅笑的都眯起来了：“这不是闹癣吗，说这桃癣再如何也不里的事，里主们养尊优的，跟这癣打不着。谁知有位新封的小贵人，不知怎的，脸上犯了红斑，务府查来查去，最后罢黜了一个献脂粉的皇商。这差事就空了来，务府把这巧宗儿指给了咱家。”

据这账簿，商行的当家人才能好总舵手，及时调整预算银，货侧重，销售、货、压货等等的生意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