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4/5)

蟠，因说话造次惹得新月不喜，到了他对面去了，这一放在绣凳上，脚底叫他看了个正着。没见过，不能会腐儒那些‘奇巧’审的薛蟠一见那除了大脚趾外的四个脚趾都扭曲平贴到脚底，畸形扭曲之极，登时一酒全了来。

偏贾芹之辈以为他见着新奇，忙拉他近前观赏，薛蟠想起云儿说“骨渣都烂里”，益发觉得那双尖尖角的金莲都腐臭了，贾芹还把酒杯放在弓鞋里叫他筹。薛蟠再忍不住一把推开贾芹，几步冲到窗前大吐特吐。

薛蟠生的大，随了薛姨妈的面貌，亦是个脸若满月的好相貌，也常学都中风纨绔在上簪一朵鲜，此时吐得黄胆都倒来了，赤金镶宝发冠上簪的那朵“飞燕新妆”粉月季早不知掉到何去了。

贾芹几个好不容易又拍背，又拿茶给他漱，叫薛蟠缓过劲来。那新月先是唬住了神，现早已羞愤死，服侍她的青衣丫赶忙请老鸨过来。

薛蟠脸都黄了，呆霸气上来，也不往新月那看，睛瞪得如铃铛一般，照着老鸨破大骂。

只把那老鸨气的脸青白，唾：“老母猪敲门，哪儿来的蠢货，你一个风月场的门外汉，到我这里妆什么斯文！”

薛蟠何曾受过这气，登时唤过随小厮一通打砸。贾芹等人见闹大了，都想先溜走，又唯恐只留薛蟠在这里，叫他恼了不能再哄他散银钱用，只得苦苦相劝，又偷了薛蟠一张百两的银票给老鸨，才得全须全尾的走这红馆。

却不料此事教人看去，且着红馆里多是有半瓶墨的所谓文人雅士，次日朝堂上就有言官风闻弹劾，说勋贵不能束弟，有薛姓弟枉法跋扈，仗势欺人。

此事虽微不足，却牵一发动全。若是了薛蟠之罪，有心人定会借故宣扬，什么“圣上和大臣亦喜小脚”的话来，闹不好民间就把这裹足奉为金科玉律了。

朝堂上当今还未发话，就有都察院右都御史列，启奏：“臣有本奏。”随即洋洋洒洒，却是弹劾那崔明桂欺世盗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原来这崔明桂生农家，生父早逝，寡母将起抚养大。这崔明桂有几分歪才，得了乡绅青，许婚约，举家资助他读书科举，崔明桂寡母亦十分中意乡绅之女。可这崔明桂却是个忘恩负义的中山狼，一旦中举就翻脸不认人，钻营着娶了个盐商庶女，霎时便富贵抖擞起来，其母百般劝诫亦是毫不耳。自打江南兴起小脚之风，这崔明桂上蹿，写了无数文章，又嫌弃寡母一双大脚，竟把老人家藏回老家，如今他这老母亲只凭自己耕些土地和乡邻接济度日。

右都御史：“裹足之风不止，危害日广，民议鼎沸，恐生象。”

又有数人站：“臣附议。”

把女裹足拿到朝堂上说，也算是开天辟地一回了，不少官员都不以为然，谁料御阶之上金开了：“昔日楚灵王好细腰，故灵王之臣日一饭，束腰肋息，只能扶墙而起。久之，武不能御敌，文不能安，终而国破，灵王吊死荒郊。诸位看这裹足与细腰比之若何？”不等臣答言，已然大怒：“前朝殇帝之鉴尚且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