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5/5)

却也只比三寸大一儿，还能算得上一对银莲。

自打侄女裹了小脚，赵氏心里又有了些想，拐弯抹角的透话来，说甚“门的大天足丢人，不好门际”云云。

湛大发了一通火，把赵氏打发到京郊田庄上，“茶淡饭总不短你吃喝，这二年你都别回来了。改明儿老爷再寻摸两个好的也就罢了，什么时候你老实了，要是老爷我还记的有你这个人，再许你回来也说不准。”

任凭赵氏再如何哭闹求饶，也无济于事，力婆压着她，当日就送到庄上看了起来。

搅家的赵氏送走了，湛大却愁了起来，他是不懂这小脚有什么好的，想自家那木冰似的孽障也不会有甚心思，只怕朱家误会。湛大一面令人去衙门寻湛冬，命他了差无论如何都要家来；一面又备礼，命亲信事给程家送去。

那事是个机灵的，见了程舅舅就磕：“舅老爷，我家老爷新得了几坛上好的五加酒，这酒补中益气，醒脾除恶，正合毒月里吃用。这不，着叫小人送两坛给舅老爷送来。”

这舅老爷就叫上了，谁是你舅老爷。虽这么想，可湛家的态度仍叫程舅舅安了些心。

程舅舅轻踢他一脚，笑骂：“行了，起来罢。我这里也有自酿的黄酒，比不得你家老爷送来的五加，你搬一坛回去，叫你家老爷凑活吃罢。”

那事忙笑：“唉哟，舅老爷家的好黄酒，我们老爷吃着只怕比还甜呐。”

湛大酒，前些年在城门当值的时候，秋冬的冷风能冻透人的骨，他们这些城门旦就靠着腰上酒葫芦里的一浊酒活命。直到湛大成了光享福的大老爷，这儿喜好也没变，只他守城门时习惯了二两的量，再贵的酒也没叫他破过例。

湛家这事原也是城门最低等的小吏，只是时运不济，刚半年就被奔踏断了，丢了饭碗不说，就连温饱和治伤的银钱都拿不。湛大有家底，接济治好了他，这人知恩图报，就留在湛家了湛大的亲随。跟着这样的老爷，裘事在酒上自然颇有些见识，才拍开那黄泥的封，就凑上来嗅酒香，望着他家老爷能赏一吃。

湛大砸吧砸吧嘴儿，问：“他家自酿的？”这滋味，比上好的绍兴酒还妙。

裘事忙不迭的，笑：“可不是，程舅老爷亲说的，那还能有假。老爷，老爷，赏我一碗呗。”

湛大一拍大，大笑：“才说这个程大是个搂钱的耙，的那什么脂粉铺我一个人都听说了。没想到他家还有这样的能人，这手艺可真是好，日后成了亲家，逢年过节的这酒少不了！嘿，咱们家可赚大发了！”

正兴着，忽听外小厮来回说：“到了衙门，没寻着大爷。邓爷倒在，听说是老爷您寻大爷，邓爷说大爷晌午告了假，早走了。邓爷请老爷别急，说大爷必定有事，今日他当值，若是大爷回去，他上告诉大爷知。”元宵后被练了足足旬月，饶是邓继也学乖了，轻易不敢撩虎须，若是以往湛冬破天荒的告假，他早想去凑闹了。

湛大撂酒碗，气：“果然小办事不牢，偏这会找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