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3/4)

，却得学识渊博……政兄之学几何？或是书画之上，有些奇才？或如政兄，善作清谈？”贾母的话到了林如海的肺，林如海一反儒雅，连舅兄都不叫了，话锋如刀，刀刀割贾政脸。

贾政酷喜读书人，也以文人雅士自居，只他一辈大憾，非以科举仕，反倒承了亡父恩封。官也无建树。这二则本就使心傲的贾政见林如海如矮一，心里不自在，此时林如海二次三番的问到脸上，叫他羞的脸通红。宝玉那个孽障，外甥女，的确攀。

贾政笑：“小儿愚钝，前二年得过人批命，不宜早娶。况且我也盼他读书上，得有功名再打算不迟。”到底舍不得林家好亲事，没把话说死。

林如海一笑，又温温和和的说了些场面话。

贾母沉着脸，一语不发，林如海丝毫不觉，只与贾政谈说。林如海此人，想说到某人心坎里，再容易不过：“舅兄膝二，好生教导才是。江南文风鼎盛，我那里倒收着几当世大儒批注过的典籍，不若送给侄们，于科举应大有助益。”

你来我往之间渐渐叫贾政的脸上也晴明了起来。又悔恨自己因娘娘叫宝玉也住园，心里不虞，便在今日搬迁之时把宝玉遣去了。若是宝玉在前，妹夫看他举止文雅、生的不俗，许能求妹夫举荐一位名师教导。

林如海两句话把贾母试探之意怼回去，再不肯在这上多说半个字。

吃了两盏茶，林如海取御赐怀表看一，笑：“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恐怕就误了圣上意。”当即命外面站着的两个林家的老嬷嬷：“请姑娘来，与她外祖母、舅舅、舅母作辞。”

贾母还要拦着，贾政轻轻摇，才罢了。

王夫人勉笑：“大姑娘的箱笼只怕还未收拾妥当，这……”

林如海第一次向王夫人说话：“无妨，日后再取不迟。”

贾母和王夫人相看一，心微动，也不拦着了。这男人还是心，姑娘的东西，怎能私落在外，若是叫外男拿去几件，多不好呐。

林如海亲自看黛玉上车，王夫人等送到二门，见林黛玉的几个贴丫都各自仅背了一个小包袱，也放了心。

林家来了十几个随和嬷嬷，奉着林黛玉的车先行。林如海一面与贾政说些时政朝廷之语，一面被亲送正门。

不料林如海方想上车时，从荣国府石狮外侧，冲一辆极为简陋的驴车。那驴车赶到近前，荣国府门赶上前驱赶，却见那车打了个弯儿，从车上跌落一人，驴车毫不停留，哒哒哒就冲开门跑了。门连车夫都没看到正脸儿。

跌的这人，肮脏恶臭，周都是鞭来的血痕，就连草似的发面的脸上，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