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4/4)

你可千万别提是我的话，老太太正恼我，就是太太，也不自在。我方才闯了祸，说这话，老太太和太太心里知我是好意，可那起小人却得说我咒娘娘不好呢。我可不愿再招人闲话了。反正，你了我家的门，我是再不认的，只好好躺我的尸罢了。”

鸳鸯好笑：“又扯这糊涂话。罢，我只贪了你的功，说听见传闻便是。”

叙过一会闲话，凤送鸳鸯去，拉着她的手：“我闹了这一场，几乎赔去半条命，还两面讨嫌，老太太心里不知怎么怨怪我呢。好，我这几日叫平儿多往你们那里走走，不拘心茶，不过是我的孝心，许是老太太看我勤勉记挂就不生气了，你千万替我们转圜着些。我备了大礼，谢你。”

鸳鸯看她憔悴模样，心就了，啐一：“我跟平儿好，她去一百次我也迎！你放心，平儿过去只叫她跟我说话，有宝玉和娘娘这两桩事，老太太那里且顾不得别的。老太太那里的话，能叫我听见的都不是要的，我就是告诉了平儿和你们知，料也无妨。”

鸳鸯匆匆来匆匆去。凤跟平儿赞叹：“好个晶心肝玻璃人，她知我叫你去是为了探问老太太院里的动静，她看来了，偏生又坦坦说来。咱们家里这些人，只这几个女孩叫我服的很！”

平儿却笑：“想作什么？都说一胎傻三岁，我瞧着却越发聪明，连我都猜不到要作甚了。”

凤靠在枕上，一边摸自己的肚，一边眯着笑：“积善积德，再替肚里这个攒几个钱儿。”

又叫彩明：“你叫你爹去寻那位单相公，先送一百两银给他，告诉他若是他听二爷的话，不仅能叫他仍回府里来，事成了另外再谢他四百两。”

平儿忧：“是想叫这单相公劝二老爷？他能答应？这人既然贪财，若日后推二爷来，可怎么是好？”

凤摇：“他跟着老爷，一年来也不过百十两银，五百银，怎会不上心。况且他收钱办事，若是说去，连他一并讨不了好儿。疏不间亲，二爷怎么说也是亲侄，这人圆的很，自会把事捂得死死的。”况且他动了心，可就由不得他了，这事不用他自己劝说，只是借他的手引荐个‘人’罢了。兹事大，他为同谋，日后包他不敢往外说一个字。

凤又叫小红：“你不打，替我去你们朱绣府上传几句话，求她帮忙。”小红附耳过来，听她说了一席话，连连。

平儿端着温给她漱，笑：“您这东一锤西一榔的到底要作什么？怎的又找上绣儿，她如今也不自由呢。有这功夫，不如去求林姑娘，许是更妥当些？”

凤笑：“林妹妹心忒正，她又小几岁，未阁的女孩儿，这样的事不好找她，叫她心里不好受。朱绣丫，那就是个鬼灵，她又拿的主意，的了主，况且程家是皇商，三教九的人有的不知凡几。我代的事，请她帮忙却正合适。”

又握平儿的手：“你陪我等着。这一件事了了，许是咱们也能借机离了这里过两天安生日。先别问，过几日你自然明白。”

朱绣正被拘约的火星迸，这一月上：她想两针针线，四五个丫上来拦着；想些香膏脂粉，医婆和收生姥姥叉腰不许；就是多看两页书，姆妈也虑着怕累了她的睛。

朱绣每日除了大夫说法每日叫一群嬷嬷丫围着走几圈儿，旁的时候合家上恨不得把她供起来，这不能那不让的。朱绣唯有动嘴吃东西的时候，家里人才不言语。这么一日日不住嘴儿，她没胖反倒瘦了。

朱嬷嬷急的了不得，正同程舅舅商量怎么叫孩散心、舒心呢，二门上来报：“荣府琏二打发人给姑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