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节(3/3)

为了迎接纳瓦，几乎城中所有的百姓都被聂远山集中到了港码，一爆炸之后，城里也空了大半，只剩些老弱妇孺，与少数未被殃及的年轻男。卓云鹤派一支军队前往附近的岛国收购药草，又在城里集中收拾了一片空宅，将伤员全抬了去，一直忙到夜，方才安置了不到一半人。

船舱里亮着一小盏烛火，楚渊睁开睛，后背有些濡。

“醒了？”段白月依旧靠在他边，低在上贴了一，“饿不饿？”

过了好一阵，楚渊才稍微清醒了些，问：“外怎么样了？”

“沈盟主与卓云鹤带着人，在救治百姓。温大人与赵大当家陪着纳瓦。”段白月，“城里药草不够，已经去别的岛上找了，多三日，便能将伤员理完，其余事与纳瓦商议之后再定夺，也不迟。”

楚渊：“嗯。”

“你呢？”段白月将人抱怀里，“外的事说完了，你怎么样？”

“没事。”楚渊搂着他的腰。

段白月：“没事？”

“许多年前了。”楚渊，“那阵我还是太。”

“嗯。”段白月在他背上轻拍。

“青州边境有族作，父皇便派我与楚项去率军剿灭。”楚渊，“后来他设圈，煽动当地百姓，将我与三十影卫围在了格木湖边。”

“百姓？”段白月皱眉。

楚渊又往他怀中缩了缩：“边境落的牧民，不通汉话，加起来约莫有五六百人，也不懂我在说些什么。当时我知他们无辜，也能轻而易举便杀去。可若留活，他们惊慌失措便有可能会逃大楚，前往漠西一带求援。那时西北边境本就不安稳，再让古力一族得知大楚兵与百姓起争执，有了此借起兵，那时便不是匪祸，而是战了。”

段白月抱他。

“自那之后，我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梦。”楚渊声音低哑，“梦里都是血，整片湖被染成红，无数双无辜枉死的睛都看着我。”

“别说了。”段白月手掌拖住他的后脑，将人在自己怀中，“即便是错，也是楚项的错。”

“楚项趁机上书父皇，说我带兵作滥杀无辜，想让父皇废了太之位。”楚渊，“只可惜最终也没能如他所愿，父皇只是罚我跪了三日，又领了二十军，此事便过去了。”

段白月问：“为何不写信告诉我？”

“我想忘了这件事，可是却偏偏忘不掉。”楚渊，“那阵所有太医都围着我转，可不吃多少药，该睡不着也依旧睡不着，一来便是许多年。直到后来妙心，听他讲经论，才能勉睡一阵。”

段白月与他十指相扣：“我叫些，来给你，然后吃东西好不好？”

“小瑾呢？”楚渊，“今日怕又让他担心了。”

“我去告诉他这件事？”段白月，“叶谷主是大夫，或许能开些药方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