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四日（10）一人当一亿人(2/2)

每一条都关乎生死。

“两个人怎么了？”老猫龇牙，它戳了戳唐跃的，“你可以把你当一个人算，但你要把我当一亿个人来看！休息好了没有？休息好了就给我动起来动起来！今天晚上不睡觉了……我们要去找到那个埋藏在不可能中的最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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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冬的补给已经耗尽了，她一天都没法多等，鹰号飞船明天必须发，但最见鬼的是老猫和唐跃都不知天气是否能改善。

“这有可能么？”唐跃喃喃地问。

唐跃一怔。

的况是每秒三十米，他们不指望这场风暴明天就能停来，说实话火星上的天气没个准，一场沙暴可能三五天就过去了，也有可能肆几个月，当年的功勋探测机遇号就是死在沙尘暴里。

还要继续发么？

“如果明天的风速降不来。”老猫转过来，看着唐跃，“你还准备接着发么？”

唐跃不知这场风暴什么时候能过去，如果明天的风速能降低到每秒三十米，那么这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发环境，老猫就有很大把握让鹰号飞船成功轨，与联合空间站会对接。

但张三丰也倒在了火星无边无际的沙暴中，在达几个月的漫漫黑夜当中，机遇号耗尽了最后一丝电量，化作荒原上的一座丰碑。

“那姑娘唯一的生机，就是我们必须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状态，把一艘合适的飞船发了上去。”老猫说，“每个方面都不能错，天时地利人和，必须完合。”

“你明白了么？我们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在不可能当中寻找那仅有的一线可能，有时候几个月几年的漫等待，只是为了一个达二十分钟的窗期。”老猫蹲来拍了拍唐跃的脸，“不要低估了人类的韧劲啊小，你现在的境再艰难，能比得上当年的阿波罗13号么？”

如果发失败了呢？不仅麦冬的命没了，连鹰号飞船和上面的资也跟着一起报销了。

如果风速降不来呢？

唐跃觉到了压力，莫大的压力……这是一场赌局，但能影响这场赌局胜负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唐跃把鹰号飞船，那满舱的补给以及麦冬的命押上了赌桌，而他对面是火星上反复无常的天气，是每秒三十多米的沙暴，是鹰号飞船的状态，甚至还有当初地球上设计登陆的工程师们。

唐跃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发，他陷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一方面麦冬的境着他尽快让登陆升空，另一方面贸然发飞船又有可能导致失败，不发亦死，发错亦死。

想当年机遇号那是什么人，命格无比，得不可摧，设计寿命只有九十个火星日，但它前前后后顽地活了五千多天，超期服役六十倍，让老猫都心服服，说机遇号是机人界的江湖传说，张三丰那样的英雄前辈。

“不可能，但也有可能。”老猫靠在桌上，悠悠地说，“在人类过去的这一百年里，每一次航天任务都是这样的组合……我们把最合适的人装最合适的飞船里，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最合适的状态发升空，哪怕只是一次普通的iss货运任务，也都像钟表一样密。”

“你要想清楚，鹰号飞船只有一艘，你没有试错的机会。”老猫接着说，“这是一场赌博，要么生，要么死。”

“但……我们只有两个人。”唐跃犹豫了两秒钟，“当年阿波罗13号可是有一个国家的专家在背后支援他们。”

唐跃愣愣，意识地说:“真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