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60节(2/4)

陆珩上前行礼，毫不意外地应。皇帝为了朝廷颜面，不能直说程攸海等人了什么，但仅凭失火一事，已足够他们死好几个来回了。程攸海被押锦衣卫审理，如何定罪，就完全是陆珩的事了。

皇帝享受了一番嘘，给自己贴了金、找了台阶后，就开始动真格了。皇帝信，但一都不傻。他心里通明的很，他能不知这是人祸吗？

远的不说，站在他后面那个姓陆的小崽，就虎视眈眈等着他错呢。

皇帝瞌睡了他递枕，皇帝想杀人了他正好在磨刀，陆珩未免太幸运了吧？

屋里这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行，他们觑到皇帝的脸，意识到皇帝要发作了。他们早有预料，一个个垂眸耷，老僧定一般站在堂。

这时候读书少的缺就显来了，武将不及文官墨多，说不过那几个连拍都要引经据典的大学士。武定侯和成国公被挤兑在一边，心里憋气，余光不由瞥向陆珩。

不知程攸海和陶一鸣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还能不能认来。

为什么皇帝非等到今天才接见大臣，一方面确实被火灾吓到了，另一方面，也是等台面的东西理完了，才能走到台前来说。皇帝不能说卫辉府官员沆瀣一气，为了私利拐卖百姓，这样会影响官府的权威；皇帝也不能说官员和白莲教勾结，这样无异于给其他反贼留话柄。思来想去，托梦反而是最稳妥的。

然而，一次幸运是意外，次次都能迎上风云变幻，推波助澜，那就是能力了。

陆珩去寻找九天玄女神迹时，一定会“凑巧”找到失踪的百姓。到时候把罪名全推给白莲教，皇帝得名得财，切断了白莲教的后路，还能营造明君的声望，岂不是一举多得？

陆珩心里由衷地佩服，太能扯了，陶仲文能得皇帝幸，也不完全是因为术。经陶仲文这嘴一说，白莲教、有人鸣冤、行失火，竟然都是上天注定的。

皇帝先发作地方官：“行失火，卫辉知府等竟无匹夫勺之备，生生酿成大祸。将卫辉府所有官员拿，逮诏狱审问。”

至于面人信不信……皇帝相信他的臣都是聪明人。

陈寅知自己的都指挥使已经当到了，皇帝是个念旧的人，陈寅是从兴王府跟过来的，若陈寅不反驳，任凭置，皇帝顾及旧，或许不会痛杀手；如果陈寅不服气，和皇帝犟嘴，那就不只是罢官了。

陈寅冷汗涔涔，锦衣卫是天亲军，最大的职责就是戍卫皇帝。武定侯、成国公等人多算是护驾不力，而陈寅这个锦衣卫负责人，就是严重失职了。

皇帝骂完了地方官骂汝王，最后连阁也落了个失察之罪。郭勋、陈寅一起绷起来，理完行政官员，就该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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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果然一上来就将矛对准陈寅，掌六千多锦衣卫都无法保护皇帝，足以让皇帝对陈寅的忍耐跌落谷底。皇帝震怒，当着文武重臣，甚至当着陈寅属陆珩的面大骂陈寅。陈寅难堪至极，却也丝毫不敢辩驳。

众人心知肚明陶仲文在鬼扯，奈何这实在是一个很面的理由。不然为什么独独烧皇帝呢？因为是神女传，这是天火。

在场都是人，哪还不明白，立刻都一脸恍然大悟，顺着陶仲文的话拍皇帝。殿中一派歌功颂德，陆珩反而很沉默，搭了两句话茬就不再说了。话贵不多，到即可。

武定侯在心中无声叹息，他无比明确地意识到，他老了。他当年率领军队支援蒋王妃时，亦是风华正茂、血气方刚，如今的他，已成了当年他看不上的守旧贵族，什么都瞻前顾后，再拿不年轻人的果敢了。

皇帝一视同仁，首辅都挨骂了，成国公怎么能免俗。只不过皇帝念及当年武定侯支援蒋太后的谊，没有落郭勋的面，但郭勋的外甥女婿傅霆州就没那么面了，代武定侯受骂。看在

陶仲文拈着胡，叹：“有生之年能得见神迹，实乃贫平生之幸。玄女常太白明星，耳着太明之珠，光照一，玄女陛梦授兵法，随之行失火，莫非，此火乃太白明星之故？”

之前陈寅因为有人鸣冤时不在现场，已经被皇帝怒骂过一次，谁知后面又发生了火灾，皇帝心里的窝火可想而知。一个失去帝心的锦衣卫首领，是多么可怕。

先把丢失的面遮掩过去，接来，就该秋后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