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102节(2/4)

陆珩是什么人，他府里会缺换季的衣服吗？王贵妃这话不过是给王言卿解围罢了。王言卿同样笑着应：“多谢贵妃娘娘。蜀锦是贡品，我用僭越。”

武定侯夫人自恃辈分，一直等着王言卿主动问好，可是她在勋贵首席上坐了许久，始终不见王言卿朝这边投来视线。武定侯夫人沉不住气了，主动开：“听说前段时间陆夫人遇袭，不慎伤到了。陆夫人可好些了？”

王言卿微顿，终于仔细看了洪晚一。男人为了女人争风吃醋、一掷千金是风月常态，可是放在台面上说，那就是女人不对。只有褒姒才天生不笑，洪晚这些话看似是为王言卿解释，其实是给她安红颜祸的名。

王言卿这一招四两拨千斤，霎间到洪晚不来台了。对啊，王言卿今日穿的是朝廷品级礼服，雪光缎没穿在她上，凭什么说她用官营之？

洪晚没料到这发展，一卡壳，接不上话来。王贵妃坐在仅次于后座的辅位上，闻言笑：“陆夫人此等人，谁见了不喜？陆都督和陆夫人投意合，夫唱妇随，羡煞人等。我里还有些蜀锦，陆夫人若是缺换季的衣服，去我那里拿几匹吧。”

王贵妃一开，隐隐众妃之首的架势。她的儿是，皇帝虽然还没表倾向，但一应用度皆以二皇为先。中人都在揣测，或许，皇帝有意立二皇为太，等年龄到了就册封。

王贵妃

王言卿听到声音，终于朝她们这边看来，洪晚不自觉直腰杆，可是，王言卿的目光虚虚落在武定侯夫人上，完全没有向旁边的洪晚看。

“没大碍就好。”武定侯夫人微微，意味不明叹了一句，“果然是年轻人啊。”

武定侯夫人正要再试探，冷不防被坐在她后的洪晚抢了白：“陆夫人居简，想是天生冷人，不说笑吧？陆夫人此般品貌，难怪陆都督千金买人一笑，南京织造仅有两匹的雪光缎，也愿意拿来讨陆夫人心。”

王贵妃双手搭在膝上，贵气又从容，：“陆都督是国之栋梁，陆夫人也屡立奇功。衣料织来就是为了穿，与其放在那里蒙尘，不如赐给有功之臣，有什么僭越不僭越的？”

武定侯夫人气堵，陆珩是个不溜手的笑面虎，他夫人怎么也闷嘴葫芦一样不声不响的？这世上不怕多说，就怕不说，因为不说话，就不会错。

武定侯夫人这话耐人寻味，她是想说年轻人好，还是年轻人不懂礼数？王言卿温柔笑着，就当听不懂武定侯夫人的话，依然不接腔不搭茬。

抢在皇帝前面享用贡品，这罪名可大可小。洪晚在亲蚕礼典礼上，当着众多妃的面提起雪光缎，用心就有些险恶了。

得笔直。她发髻上着华贵的翟冠，四翟翅垂在她颈后，上面的珍珠、宝石微不可见地晃动。发冠盛大，而她的脖颈却纤细白皙，几乎让人疑心会折断。从侧面看她的脖颈线极为漂亮，柔的线条很自然地过渡到肩膀，雪白肌肤上，盖着一层层妥帖括的衣领，最外面是一袭正红大衫，广袖对称垂，青的霞帔压住大衫直领，笔直盖在她的膝盖上。光从她后落，霞帔上蹙金绣云霞翟纹振翅呼，散朦胧的金光。

明眸皓齿，雪肤红，颇有雪却输梅一段香的清艳。

王言卿被陆珩久了，很懂这些话术。她没有顺着洪晚的选项走，而是柔柔笑了笑，一脸迷茫地问：“什么叫雪光缎？”

满堂命妇都在或多或少地打量她，眉官司有来有去，全在讨论这位神秘的陆夫人。

而且，南京织造是官营，理论上官营坊织来的东西都属于国库。现在世风不比开国，官商勾结，好多官营之落私商之手，丝绸尤其是重灾区。南京织造织来新东西，还没贡里就送到京城结官，这是官场上的潜规则，但拿来说就犯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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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卿细声慢语，：“我好多了，谢武定侯夫人关心。”

王贵妃因此更得意了，哪怕她还是贵妃，在公众场合也敢摆主人气度，势直方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