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103节(2/4)

王言卿动作被他压住，她用手肘撞了撞他胳膊，嗔怪：“别闹。抬手，换衣服呢。”

端午过后，夏意日，夜晚的风也是温柔静谧的，蝉鸣声在绿荫中此起彼伏。陆珩又天黑了才回府，王言卿让丫鬟去摆饭，她亲手帮陆珩脱飞鱼服，说：“日一天比一天了，你还全天在外面跑，多少注意些避暑。”

王言卿今日穿着松绿烟罗衫，陆珩原来觉得没有人能把绿穿好看，但王言卿这一窈窕袅娜，莹白肌肤在绿纱若隐若现，显得越发白皙细腻。

年底，杜汝祯回来，说诏安那件事原来是小贩生意，不知怎么被朱纨打成勾结倭寇。但凡被朱纨认定成勾结倭寇的人，无论缘由，统统都会被杀掉。小贩因此拒捕，得罪了朱纨，其实压没有抢劫一事，那些佛郎机人完全是误杀。

陆珩刚一殿就闻到一丹药味。他面不改地低，对帷幔后的人影行礼：“臣参见皇上。”

王言卿正在帮陆珩解衣襟，陆珩顺势搂住她的腰肢，叹：“果真冰肌玉骨，清凉无汗，要我说，带什么东西都不比抱住夫人更避暑。”

郎机人毕竟是异国人，朱纨没有请示朝廷就将人斩首，委实是藐视朝廷，擅权自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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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没办法，只能放筷，换回朝服，立刻。陆珩路上腹诽，皇帝这是存心不让他过夜生活。不过，皇帝这两年越发潜心修，连早朝都罢免了，臣等闲见不到皇帝。这么晚召陆珩，多半是有什么急事。

这可是个送命题，陆珩心中飞快闪过这段时间的人和事，兵一切如常，夏文谨忙着给二皇启蒙，那就是阁剩那几人来见过皇帝了？陆珩的思量在眨间，他不动声，很快回：“总督张在南京多年，熟悉海务，行事谨慎，民如，有他督军，应当很快能传来捷报。”

一时说什么的都有，皇帝案前全是弹劾奏折，替朱纨说话的声音微乎其微，只有朱纨慷慨激昂地替自己辩护。舆论完全一边倒，皇帝也分不清到底是朱纨谎报军还是闽浙官僚集团看不惯朱纨。皇帝只能暂时免去朱纨的官职，命令兵科都给事中杜汝祯去诏安考察审问。

但若以为皇帝不上朝就不理政，那就大错特错了。朝政大权依然牢牢掌握在皇帝手里，而且因为早朝取消，大多数臣不再参与议政，唯有事的臣单独向皇帝禀报。如此一来，君臣平衡彻底被打破，臣相互猜忌又无法把控皇帝，只能混战，皇帝退这场博弈，彻底成了评委和看客。

陆珩看了王言卿一，慢悠悠放开她的腰，抬起双手。王言卿帮他换了家常衣服，外面的晚饭已经摆好了。两人去外间落座，正要吃饭，外面忽然急匆匆跑来一个侍从，停在院中抱拳：“都督，里有诏。”

在官场上，弹劾不一定是责骂，夸赞也不是为了你好。陆珩这些话看似是肯定张，其

证据在前，皇帝立刻诏令逮捕朱纨，将朱纨带京城受审。然而钦差回来时却两手空空，只带回了朱纨的死讯，说朱纨畏罪，已经自尽了。

曾经和朱纨共事的官僚纷纷上书，抖朱纨督军期间诸多恶行。局势似乎很明了，朱纨贪功，刚愎自用，排除异己。皇帝听到朱纨死讯的时候没说什么，但军不可一日无帅，倭寇打到一半，好不容易取得的胜利局面不能半途而废。皇帝问谁能胜任，最后官员举荐，由南京兵尚书张担任新任督军。

陆珩是少数能正常接到皇帝的臣之一。太监见了他，不敢刁难，立刻引着陆珩去见皇帝。

这算是坐实了朱纨擅杀。朱纨在佛郎机人一事上作假，那诛杀的九十六名海盗，甚至之前打击倭寇的战绩，说不定都是假的。

皇帝穿着袍，坐在炼丹炉前，问：“对倭寇局势，你怎么看？”

朱纨冒，换了帅后理会肃清很多。但沿海战局却胶着起来，原本已经偃旗息鼓的海盗又开始窜，朝廷几百万两白银砸去，倭寇始终打不完。

守门太监见了他，施施然行礼，：“陆都督，随婢这边来。”

自壬寅变后，皇帝再也不相信人，更不相信臣，索搬到西大，边人手全由自己调度，再不接受古往今来约束君王那一。皇帝甚至连早朝都不上了，每日待在西大，只有他信得过的太监才能近。臣想见皇帝，只能先写折禀报，然后等皇帝召见。

陆珩赶到西。皇帝如今已经不住在紫禁城，而是搬到西。西原是皇家园林，有奇异草，假山，三个湖泊连绵开阔，雾渺茫，上殿里缭绕的烟雾，在夜里当真有些仙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