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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后一面留给他的冲击，远比顾呈曜自己想象的，甚至比熙想象的，都要大很多。

那时府邸里只有祖母、母亲和他三个主，祖母有时会把他接过去教导，可是他刚坐没多久，沈氏就跟过来了，泫然泣地站在一边，睛都不错地盯着他，仿佛顾呈曜会被人待一样。祖母当然很不悦，书念不了几句，就只能让沈氏把儿领回去。这样往复了几次，后来祖母也很少接顾呈曜过去了。

那个穿着潞绸的丫鬟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人掐了一把，她只能不不愿地闭住嘴，忿忿低。顾呈曜从小备受，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撞过？从得知熙死讯后一直缭绕在他心底的、若有若无的窒息被冲淡很多，顾呈曜本想直接转离开，这些丫鬟算什么人，竟敢激将他？可是顾呈曜到底没有到，他让自己的亲随拉开白布，隔着生死，见到了熙最后一面。

后面的事，就一如众人所知的，熙去世，然续嫁，顾呈曜告诉自己这样很好，一切错误都已归位，所有人都很开心，这就够了。然婚后，顾呈曜于他自己都不知的补偿心理，尽力对然好，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因为然讨世心，顾呈曜自己几乎也这样觉得。可是在这个清冷的风雪夜，顾呈曜听着和那天一样的风声，才知或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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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愧疚，他在补偿一个不知的人。

顾呈曜之后一直刻意规避熙的死，熙灵堂上他的岳父，也就是熙的父亲英国公世小心翼翼地提续嫁，顾呈曜想也不想就同意了。他想他得很快需要一个妻，只要这个位置有人，熙的影很快就淡了。其实当天他没有听清是熙的哪个妹妹，后来才知，原来是熙的亲妹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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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呈曜很小的时候就时常听母亲说她和父亲的相遇。几乎是每一日，只要沈氏有时间，就必然要和顾呈曜回忆燕王对她的救命之恩，相守之，其实沈氏说来的故事细节经常变化，顾呈曜也不知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沈氏臆想来的。他的母亲很喜看话折，对那些才佳人、英雄人的故事几乎是不可自，时常分不清现实和虚妄。顾呈曜虽然觉得母亲这样不太好，但是那毕竟是他的母亲，顾呈曜上就觉得自己这样想实在是大不孝。

顾呈曜觉得他总该去看熙最后一面，那几个丫鬟很不愿，一个丫鬟甚至说：“世妃病重的时候都没见世过来，如今世妃心意已了，纠葛已断，世反而过来了，这又是何必？世妃一个人走得清清静静，世何必打搅她的往生？”

熙生来好，即便这时候，她都把自己收拾得净妥帖，并无衰弱病容，反而妆容画得很致，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着了。顾呈曜只看了一，就让人放白布，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