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杨光远贪利噬人 王延羲乘乱窃国(3/4)

即令兴率壮士夜杀二叔，及他五。判六军诸卫事建王继严，即昶弟，见二十七回。颇得士心，昶又信林兴言，罢他兵柄，令改名继裕，别命季弟继镕掌判六军，革去诸卫字样。既而兴谋发觉，尚不加诛，只戍泉州。方士等又上言紫微中，恐有灾祲，乃徙居。两俱见二十六七回。酗如故。有时且召诸王，令饮酒，伺他过失。从弟继隆，因醉失礼，即命斩，又屡因醉后动怒，诛戮宗室。

左仆平章事延羲，系昶叔父，佯狂避祸，由昶赏给士服，放置武夷山中。嗣复召还，幽锢私第。国用不足，专务苛征，甚至果蓏豚，无不有赋。因此天怒人怨，众叛亲离。

先是昶父在日，曾袭开国遗制，设二卫军，号为控宸、控鹤二都，昶独另募壮士二千人为腹心，号为宸卫都，禄赐比二都较厚。或言二都怨望，恐将为。昶因将他遣，分隶漳、泉二州，二都相率惊惶。控宸军使朱文，控鹤军使连重遇，又屡为昶所侮，怀不平。会北大火，求贼不得，昶令重遇率外营兵，扫除灰烬，限日告成。又疑重遇与谋纵火，意加诛。学士陈郯，私告重遇，重遇因夜值，竟号召二都卫兵，焚毁，攻闽王。且使人就延羲私第，迫延羲，令从瓦砾中直，奉为主帅，共呼万岁。复召外营兵共逐闽主。

闽主昶仓皇走，引着皇后李燕，及妃妾诸王，奔至宸卫都营中，宸卫都慌忙拒战。怎奈火势燎原，不可向迩，那控宸、控鹤二都，又乘势杀来，令人无从拦阻。彼此杀多时，宸卫都一半伤亡，剩得残兵千余人，奉闽主昶等逃北关。行至梧桐岭，众稍溃散。忽闻后面喊声大震，延羲兄继业，统兵追来。昶素来善，引弓毙多人。俄而追兵云集，不胜，昶投弓语继业：“卿为人臣，臣节何在？”继业：“君无君德，臣怎得有臣节？况新君系是叔父，旧君乃是兄弟，孰亲孰疏，不问可知！”可作昏君喝。昶无词可答，即由继业麾动兵士，拥与俱还。行至陁庄，用酒昶，令他醉卧，用帛搤死。皇后李燕，及昶诸，并昶弟继恭，一并被杀，藁葬莲山侧。后来冢上生树，树生异，似鸳鸯颈状，时人号为鸳鸯树。可谓一双同命鸟。

继业返报延羲，延羲遂自称闽王，易名为曦，改元永隆。讣闻邻国，反说是宸卫都所弑，假意改葬故主，谥昶为康宗，一面向晋称藩，遣商人间上表。晋乃遣使至闽，授曦为检校太师中书令，福州威武军节度使，兼封闽国王。曦虽受晋命，一切措施，仍如帝制。天师陈守元等，已为重遇所杀，更命泉州刺史，诛死林兴，用太太傅致仕李真为司空，兼同平章事，闽中安。

曦因阙俱焚，另造新居住，册李真女为皇后。曦嗜酒，后亦嗜酒，一双夫妇，统视杯中为命。闽主累世嗜饮，应改称为酒国。所以终日痛饮，不醉不休。一日在九龙殿宴集群臣，从继柔在侧，向不能饮，偏曦今概酌觥，不得少减。继柔实饮不去，伺曦旁顾，倾酒壶中，不意被曦瞧着，怒他违令，竟命推斩首。群臣相顾骇愕，不知所措，勉饮了数觥，偷看曦面，亦有醉容，便陆续逃席，退殿外。只翰林学士周维岳，尚在席中。曦醉模糊，顾左右：“面坐着，系是何人？”左右答是维岳，曦微笑：“维岳矮小，为何独能容酒？”左右：“酒有别，不在大。”曦作：“酒果有别么？可捽他殿，剖腹验。”此语说，吓得维岳魂不附，面无人。幸亏左右代为解免，向曦禀白：“陛如杀维岳，何人侍陛终饮？”曦乃免杀维岳，叱令退去。维岳忙磕谢恩，急趋而，三脚两步的逃回私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