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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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天尊。”

他抬，看到孟微之已设了一天地门，能从其中隐约望见曹中的殿阁。踏其中前，孟如海抬，见正要随孟微之离开的江南树侧过来、温和一笑，开无声说：此事已成。

碎金是日还是月光，只留心于地上的蚂蚁已排作一线，将一颗被大卸八块的菩提果搬回了巢。

越过孟微之，他看到了站在菩提影中的江南树。群玉珠缠着他的手，垂落到芳草鲜的地上，已然隐其中。

“是我告诉渊清，饮血可以助益修，让他祭活人来换。如此，可以借他手来用怨气和鲜血养焉阙的策印，而使焉阙不必受更多执念的折磨。”他恭顺地垂，字字分明，无愧悔意，“我甘愿为此受罚。”

在第三日夜半，他看到一人走来，绕过了蚂蚁的队伍，静默地站在坛前。

风过林木，木叶振声。

“多谢。”

他一恍惚，总觉回到三千年前。

“对了。”孟微之转时对他，“焉阙虽魂飞魄散，他的神魄尚保留在曹中，可以渡过冥河重回、个凡人。你现在过去，兴许能再同他见一面。”

“有其因，有其果。”

“南海雨、日光充足，终年无酷寒。且万里沙是我的场，凡人不敢来此，亦无机会伐木。”

孟如海似乎预见他会来。他边说边站起，走菩提坛，背着月光来到孟微之前，决然提衣跪。

孟如海眸光一闪，无意识地咬了。

“既如此，我便罚你此后百年不得上天极，在此渡尽鬼哭滩的冤魂恶鬼。”他，“浮舟在此不满千年，她若什么糊涂事，也请你多匡正。”

*

孟微之将他扶了起来。

对神君而言，只要被生剖神魂、逐天极，就与凡人无异了，而仙官的仙一旦被毁去，也会重为凡人。只是剖神魂、毁仙只有创世之神和仙神自己能到，因而十分少见。且如此凡是不走曹路的，不算“转世”，只能算不得已而界。

“我之前从未来过你这里，”孟微之轻声，“这些树为什么生得这么？”

不在人途者，若要一个真正的凡人，有几不同的方式。

这孟如海无疑是个好仙尊，温良恭谨，一无所有，没什么可被剥夺的。孟微之知他与焉阙从前好，此事算是关心则——毕竟仙官飞升前是凡人，孟微之不甚明白凡人的哀乐与思，自知不能共，便常自退一步。

孟如海行礼罢，站在原地，低眉垂一言不发。木叶萧萧作响，他望着如银月着自己的绛朱袍，淌过三人间，只在孟微之后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