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2/3)

「故事定格在隶和主人的谈话，隶抱着对主人诡诞的心，即将睡。」

证人C注视着沉默的监视员，笑了。证人C说：「还有一些故事，我想你会熟悉。虽然现在的你不大记得，我就帮你回想。」

在被用的前一晚，隶和他的主人展开了一次谈话。其中隶叙事的细节无关要，什么开，什么结束，完全是可以拼凑、想象的东西。主人听了他的疑问，听了他有关为什么他们能如此面不改地残酷人、屠戮的疑问，只是笑。主人说：一个人的两个嗣，在第一代尚且能维持同胞友谊。随着一代代的繁衍和演化，这两个嗣的后代互相成为仇敌，或者说他们的嗣成为仇敌，都是司空见惯的事。且不说人，就说动。被驯养的家畜，在被多代驯养后，和原始的野兽也是截然不同，前者对后者而言说是异类也不为过。你认为，你和我们都是属于人这个谱系，所以人，这是残酷。可从神明的视角来看，所有生，包括那些动，也都是自然的生灵，都是来自同一个源。既然如此，动狩猎动，人类狩猎动，也是残酷，但你肯定不会认为这是残酷。残酷的本质是，你报以虚拟的，廉价的期许，认为我和你是同类，我需要共你。但事实是，就像狼狩猎羊，人狩猎动那样，毫无诠释的意义。

监视员打断证人C，继续编写这个故事：「他是个卑劣之人，他也清楚自己是个卑劣之人。面对即将饿死在前的孩童，即使上的绰绰有余，他也一定会旁观、漠视，想着为什么死在我跟前。尊重他的，将他视作人类看待的人，他只会认为这是可以利用，可以欺骗，可以掠夺的目标。相反，权者，蔑视他，将他视作纯粹猪狗役，以他最真实的——卑劣之人的面貌凌辱他的人，他才会真心实意觉得这是可以追随，可以信任的目标。所以，他的结局，一定是选对自己最为残酷的统治者，最后同时如秃鹫般为没有可的腐哀叹。」

「……那后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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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不重要，故事也不重要。第一个版本是，主角是一个卑贱的隶，被他的主人买走、培养，去执行一场注定失败也注定无望的刺杀行动。而在刺杀行动里，他却对他的刺杀目标产生了不可说的——他是个弃，无可救药地对支他，役他，凌他的主人，生起无法抗拒的恐惧和依恋。但他的主人不需要他，他被命令去刺杀的人却又是唯一对他好的人。」

监视员补充：「这是个无趣的版本，唯一可以说的便是主角和那名勇者的线。主角在和勇者的相时日上了勇者，勇者也看穿他的一切，不过两人最终都没有穿，故事也停留在此。而他之所以勇者，只是因为他可以替他去死。如果勇者不与人厮杀，如果勇者不代替他去死，他就不会他。和之所以他是勇者，他是贱民一样。勇者必须代替贱民去死，他才有资格成为勇者；勇者必须代

「呵……」证人C没有回应监视员，开始叙事故事的第二个版本。证人C说：主角一个村庄，时间饱受敌人的蹂躏。而他们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杀人，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承担杀人、被杀风险保护自利益的。主角也是这样的一个人。于是，此时现一个外来的勇者，愿意承担他们不愿意承担的风险，和他们的敌人厮杀。照约定，作为勇者以及他后代承担风险的代价，他们会在勇者成功后供奉他，包括他的嗣。最终，勇者成功了，他胜利了。自然地，他和他的后代，便产生新的阶级。

隶意识到，自己也不过是粮。

些降虏。就像对待畜生那样，不，比对待畜生还要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