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齐献王争立(3/4)

保全，可见晋武之宽仁，非汉武所及。然朋党之祸，往往乘在上者之宽仁而起，此又不可不知也。）或为充谋曰：“恺总门枢要，得与上亲接，宜启令典选，便得渐疏。此一都令史事耳。且九难，间隙易乘。”充因称恺才能，宜在官人之职。帝不之疑，即日以恺为吏尚书，侍觐转希。充与荀勖、冯紞承间浸，谓恺豪侈，用御。充遣尚书右仆王珪（安平献王。）奏恺遂免官。《卫瓘传》云：瓘咸宁初拜尚书令，加侍中。大康初，迁司空，侍中、令如故。武帝敕瓘第四宣尚繁昌公主。数有酒之过。杨骏素与瓘不平，骏复专重权，遂与黄门等毁之，讽帝夺宣公主。瓘惭惧，告老逊位。《和峤传》云：迁中书令。旧监、令共车朝，时荀勖为监。峤鄙勖为人，以意气加之，每同乘，抗专车而坐，监令异车，自峤始也。又云：峤转侍中，愈被亲礼。与任恺、张华相善。张华，当晋初为黄门侍郎，数岁拜中书令，后加散骑常侍。帝潜与羊祜谋伐吴，群臣多以为不可，惟华赞成其计。及将大举，以华为度支尚书。乃量计运漕，决定庙算。众军既，而未有克获，贾充等奏诛华以谢天。帝曰：“此是吾意，华但与吾同耳。”吴灭，封广武县侯，增邑万。华名重一世，众所推服。晋吏及仪礼、宪章，并属于华，多所损益。当时诏诰，皆所草定。声誉益盛，有台辅之望焉。而荀勖自以大族，恃帝恩，憎疾之。每伺间隙，华外镇。会帝问华：“谁可托寄后事？”对曰：“明德至亲，莫如齐王。”闲言遂行，为持节都督幽州诸军事。朝议征华相，又号仪同。初华毁征士冯恢于帝，紞即恢之弟也。尝侍帝，从容论魏、晋事。因曰：“钟会才有限，而大祖夸奖大过，使搆凶逆。宜思冰之渐，无使如会之徒，复致覆丧。”帝默然。顷之，征华为大常，以大庙屋栋折免官，遂终帝之世，以列侯朝见。观此诸文，知当时拥右大及废大者，各有其徒，仍是一朋党之见耳。武帝明知之而不能破，尚何以为久远之图哉！（当时为朋党者多权戚，非士，此其所以难破。然破朋党，断不能以其为权戚而遂多顾忌也。）《齐王攸传》云：文帝寝疾，虑攸不安，为武帝叙汉淮南王、魏陈思王故事而泣。临崩，执攸手以授帝。大后临崩，亦涕谓帝曰：“桃符急，而汝为兄不慈，我若遂不起，恐必不能相容。以是属汝，勿忘我言。”及帝晚年，诸并弱，而大不令，朝臣外，皆属意于攸。中书监荀勖，侍中冯紞，皆谄谀自，攸素疾之。勖等以朝望在攸，恐其为嗣，祸必及己，乃从容言于帝曰：“陛万岁之后，大不得立也。”帝曰：“何哉？”勖曰：“百僚皆归心于齐王，大焉得立乎？陛试诏齐王之国，必举朝以为不可，则臣言有征矣。”紞又言曰：“陛遣诸侯之国，成五等之制，宜从亲始，亲莫若齐王。”（案此时已不言五等之制矣，亦见此说之诬。参看第二章第三节。）帝既信勖言，又纳紞说。大康三年，乃诏，以攸为大司，都督青州诸军事。明年，策就国。攸愤怨发疾，乞守先后陵，不许。帝遣御医诊视，希旨皆言无疾。疾转笃，犹上。攸自辞。辞信宿，欧血而薨。（时年三十六。）当时争攸不可者：尚书左仆王浑，河南尹向雄。浑济，尚常山公主。济既谏请，又累使公主与甄德妻广公主俱，稽颡泣请。帝怒，谓侍中王戎曰：“兄弟至亲。今齐王，自是朕家事，而甄德、王济，连遣妇来生哭人。”《杨珧传》曰：珧初以退让称，晚乃合朋党，搆齐王攸。中护军羊琇，与北军中候成粲谋，因见珧手刃之。珧知而辞疾不，讽有司奏琇，转为大仆。自是举朝莫敢枝梧，而素论尽矣。《琇传》云：齐王镇，琇以切谏忤旨，左迁大仆。既失，愤怨，遂发病，以疾笃求退，拜特，加散骑常侍，还第卒。琇与成粲手刃杨珧，尚复成何事？此而不黜，国家尚安有政刑？抑以琇受武帝恩眷之，而亦与齐王为党，齐王又安得不乎？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