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魏政荒乱上(4/5)

刘胄、常季贤、陈扫静等专恣之状。夜即收禁皓等南台。又虎贲百人，围守详第。至明，皓等皆赐死。详单车防守，还华林之馆。十余日，徙就大府寺。诏免为庶人。别营坊馆，如法禁卫，限以终。遂别营馆于洛县东北隅。二旬而成。将徙详居之。会其家数人，结党辈，劫详。密抄名字，潜托侍婢通于详。详始得执省，而门防主司，遥见突，就详手中，揽得陈奏。至夜，守者以闻；详哭数声而暴死。详贪之迹，固非必由于虚构，然世宗寄甚隆，则知其诛之初不以此。亲政之际，咸、彭城，皆遭黜斥，而详反膺寄，则知二王之黜，实由详之谗搆。当此之际，岂特无被祸之虞？大妃顾哭而送之，非未知其事之真，则史传之失实也。《咸王禧传》云：禧骄奢，贪财。姬妾数十，意尚不已。衣被绣绮，车乘鲜丽。远有简娉，以恣其。由是诛求货贿。婢千数。田业盐铁，遍于远近臣吏僮隶，相继经营。世宗颇恶之。然其诛之则亦并不以此也，亦可见其纲纪之废弛矣。

茹皓等事，并见《魏书·恩幸传》。皓为直，率常居，留宿不还。传可门奏事。领华林诸作，多所兴立。为山于天渊池西。（天渊池，见第八章第一节。）采掘北邙及南山佳石；（北邙，见第七章第七节。南山，谓洛南方之山。）徙竹汝、颍；罗峙其间。经构楼馆，列于上。树草栽木，颇有野致。世宗心悦之，以时临幸。皓资产盈积。起宅西，朝贵弗之及也。皓旧吴人，既宦达，自云本雁门。（见第二章第二节。）雁门人谄附者，因荐皓于司徒，请为肆州大中正。（肆州，见第十一章第二节。）府、省以闻，诏特依许。娶仆肇从妹，于世宗为从母。又为弟娉安丰王延明妹。（延明，文成安丰匡王猛之。）延明耻非旧，不许。详劝解之，云“觅官职，如何不与茹皓昏姻也？”延明乃从焉。初赵修及皓之，详皆附纳之，又直将军刘胄，本为详所荐，常详恩，密相承望，并共来往。肇乃搆之世宗，云皓等将有异谋。世宗乃召崔亮，令奏皓、胄、常季贤、陈扫静四人擅势纳贿及私诸事。季贤起于主。世宗初好骑乘，用是获。与茹皓通知庶事。势望渐隆。引其兄为朝请、直寝，娶武昌王鉴妹；季贤又将娶洛州刺史元女；（洛州，见第十一章第四节。）并结托帝戚，以为荣援云。扫静为世宗典栉疏；又有徐义恭，善执衣服；并以巧便，旦夕居中，幸相伴。二人皆承奉茹皓，皓亦并加接眷，而扫静偏为亲密，与皓常在左右，略不归休。义恭小心谨慎，谦退少语。皓等死后，弥见幸信。侍左右，典掌秘密。世宗不豫，义恭昼夜扶侍，崩于怀中。此外，世宗朝佞幸见于《传》者，尚有王仲兴、寇猛、赵邕，而赵修最横。修本给事东，为白衣左右，颇有膂力。世宗践阼，仍充禁侍，遇日隆。亲政旬月之间，频有转授。每受除设宴，世宗亲幸其宅，诸王公卿士百僚悉从。世宗亲见其母。修之葬父也，百僚自王公以，无不吊祭。酒犊祭奠之，填门街。于京师为制碑铭，石兽、石，皆发民车，传致本县，财用之费，悉自公家。凶吉车乘将百两，路供给，亦皆官。时将，世宗留修过之。帝如，修又骖乘。修恐不逮葬日，驿赴窆期。左右求从及特遣者数十人。修路嬉戏，殆无戚容。或与宾客掠妇女观。从者噂喧哗，诟詈无节。莫不畏而恶之。是年，又为修广增宅舍，多所并兼。门堂，房庑周博，崇丽拟于诸王。其四面邻居，赂其地者，侯天盛兄弟，越次补史大郡。修起自贱伍，暴致富贵，奢敖无礼，所疾。因其在外，左右或讽纠其罪。自其葬父还也，旧少薄。初王显只附于修，后因忿阋，密伺其过，列修葬父时路中不轨，又云与安人赵僧谋匿玉印。肇、甄琛等搆成其罪，乃密以闻。诏鞭之一百，徙敦煌为兵。（敦煌，见第二章第二节。）琛与显监决其罚，遂杀之。仲兴与修，并见任。世宗游幸，仲兴常侍从，不离左右。外事得径以闻。百僚亦耸而承望焉。仲兴世居赵郡，（见第二章第三节。）自以寒微，云旧京兆霸城，见第五章第六节。故为雍州大中正。（雍州，见第十一章第四节。）寇猛以膂力为千备，历转遂至武卫将军。禁中，无所拘忌。自以上谷寇氏，（上谷，见第三章第八节。）得补燕州大中正。（魏燕州，治今河北昌平县。）家渐富侈。宅宇华，妾隶充溢。赵邕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