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昏制(6/7)

必始于此时也。族家风，亦有修饬者，如羊烈闺门修饰，为世所称，一门女不再醮是也，然此等恐甚寡，且亦不足尚也。秽之甚者，如北之抱嶷，南之临贺王正德，至于易室而，见第十一章第一节，第十二章第五节。）此与不娶妾何与？而孝友以置妾，可谓扬汤止沸矣。《宋书·后妃列传》曰：宋世诸主，莫不严妒。大宗每疾之。湖孰令袁滔妻以妒忌赐死。使近臣虞通之撰《妒妇记》。江湛孙斅，当尚世祖女，上乃使人为斅作表让昏，曰：“自晋氏以来，尚王姬者，虽累经胄，亟有名才，至如王敦慑气，桓温敛威，真愚以求免，敬灸足以违诏，王偃无仲都之质，而于北阶，何瑀阙龙工之姿，而投躯于井，谢庄殆自同于曚室，殷冲几不免于，数人者非无才意，而势屈于崇贵，事隔于闻览，吞悲茹气，无所逃诉。制勒甚于仆隶，防闲过于婢妾。往来，人理之常，当宾待客，朋友之义，而令扫辙息驾，无阀门之期，废筵席，绝接对之理，非惟友离异，乃亦兄弟疏阔。第令受酒之赐，制以动静，监荷钱帛之私，节其言笑。姆妳争媚，相劝以严，妮媪竞争，相谄以急。第令必凡庸材，监皆葭萌愚竖，议举止则未闲是非，听言语则谬于虚实。姆妳敢恃耆旧，惟赞妒忌，妮媪自唱多知，务检。其间又有应答问讯，卜筮师母。乃至残余饮，诘辩与谁，衣被故敝，必责领。又之宜，繁省难衷，或不获前，或不听，不则嫌于疏，求则疑有别意，召必以三晡为期，遣必以日为限，夕不见晚魄，朝不识曙星，至于夜步月而琴，昼拱袂而披卷，一生之，与此乖。又声影裁闻，则少婢奔迸，裾袂向夕，则老丑丛来。左右整刷，以疑见嫌，宾客未冠，以少容致斥。礼则有列媵，象则有贯鱼，本无慢嫡之嫌，岂有轻妇之诮？况今义绝旁私，虔恭正匹？而每事必言无仪适，设辞辄言轻易我。又窃闻诸主聚集，惟论夫族，缓不足为急者法，急则可为缓者师，更相扇诱，本其恒意，不可贷借，固实常辞。虽曰家事，有甚王宪，发所言，恒同科律。王藻虽复佷，颇经学涉，戏笑之事，遂为冤魂；褚暧忧愤，用致夭绝；伤理害义，难以闻。夫螽斯之德，实致克昌，专妒之行，有妨繁衍，是以尚主之门，往往绝嗣，驸之，通离衅咎”云云。大宗以此表遍示诸主。《齐书·刘休传》云：明帝憎妇人妒，尚书右丞劳彦远以善棋见亲，妇妒伤其面，帝曰：“我为卿治之，何如？”彦远率尔应曰：“听圣旨。”其夕，遂赐药杀其妻。休妻王氏亦妒。帝闻之，赐休妾，敕与王氏二十杖，令休于宅后开小店，使王氏亲卖扫帚、皂荚以辱之。此等刑罚，并为失衷，然大势所趋，卒亦非一二失衷之刑赏所能挽也。当时尚主者固多罹祸，而主之还罹其祸者亦多，所谓其何能淑，载胥及溺而已。（尚主而罹祸者：如张琼之欣，尚魏平公主，与主好不笃，遂为孝武所害。其两受其弊者：如刘昶之辉，尚魏兰陵公主，世宗第二姊也。辉尝私幸主侍婢有，主笞杀之，剖其，节解，以草装实婢腹，以示辉。辉遂忿憾，疏薄公主。公主姊因听讲，言其故于灵、大后。大后敕清河王怿穷其事。怿与王雍、广平王怀奏其不和之状，无可为夫妇之理，请离婚。大后从之。公主在周岁，王及刘腾等为言，听复旧义。大后涕送公主，诚令谨慎。正光初，辉又私张、陈二氏女，公主更不检恶。主姑陈留公主共相扇奖，遂与辉复致忿争。辉推堕主床，手脚殴蹈，主遂伤胎。辉惧罪逃逸。灵大后召清河王怿决其事。二家女髡笞付，兄弟皆坐鞭刑，徙敦煌为兵。公主因伤致薨。大后亲临恸哭。葬城西，亲送数里，尽哀而还。谓侍中崔光曰：“向哭所以过哀者？追念公主为辉顿辱非一，乃不关言，能为隐忍，古今宁有此？此所以痛之。”后执辉，幽于司州，将加死刑，会赦得免。又卢度世孙虔，尚祖女济南公主，公主骄，声秽遐迩，先无疹患，仓卒暴薨，时云虔所害。世宗秘其丑恶，不苦穷治。后灵大后追主薨事，乃黜虔为民，终不仕。崔暹达拏，尚齐文襄女乐安公主。文宣问主：“达拏于汝何如？”答云：“甚相敬，惟阿家憎儿。”文宣令人召达拏母而杀之，投漳。齐灭，达拏杀主以复仇。此皆祸之至酷者。南朝究系礼义之，故其惨酷不如北朝之甚。然如赵之之孙倩，尚宋文帝第四女海盐公主，主甚重倩，而倩因言戏，以手击主，事上闻，帝怒，离婚，倩父伯符惭惧，遂发病卒。梁武帝与殷叡少故旧，以女永兴公主妻其钧。钧形貌短小，为主所憎。每被召，先满为殷叡字，钧辄涕以，主命婢束而反之。钧不胜怒，而言于帝。帝以犀如意击主，碎于背，然犹恨钧。诚所谓人莫知其之恶矣。江斅表辞，固由授意，然如晋荀崧羡，将尚寻公主，远遁去，监司追之，不获已乃；又如宋祖第五女新安公主，先适大原王景，离绝，当适王景文，景文固辞以疾；则惧而逃之者，实非无人也。司消难之叛，固由其反覆无常，而与公主好不睦，为主所诉，亦为其原因之一，其为祸不亦博乎？）

饱思，事理之常，故当时贵家妇女，亦多恣。其公然行之者，宋废帝为山公主置面首左右三十人，已见第九章第三节。读史者以为异闻，然据《南史·后妃传》：郁林王尝为文安王皇后置男左右三十人，则行之者实不仅主一人也。面首者，年少貌之意。《齐书·恩幸传》：茹法亮选白衣左右八十人，皆面首富室是也。